第四章(2 / 3)

二人无论如何,都没有在回转的余地了,郡主看似柔弱,可若是她决定的事情,谁都没法劝回来。

“和小公子呆在北苑。”

北苑是花园,这段日子国公府出了大事,已经许久没有正正经经修整过了,可花园里面的花反而枝繁叶茂,长得茂盛。

谢章站在花丛围簇的亭子内,垂首对着身旁乖巧呆着,才十岁的宋清,喋喋不休,不知在说些什么。

还是宋清最先看见走进来的宋东君,一下子从亭中跑了出来,环抱住她,带着哭音说:“阿姊,我好想你。”

宋东君笑了笑,摸了摸他头顶乱了的头发,柔声道:“你师傅说,立于人前,应先做什么?”

“正衣冠。”宋清仰起头,乐呵呵地回道。

宋东君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让阿桃把他拉开:“听阿姊的话,先去将衣服换了。”

宋清很听她的话,乖乖朝着她行了礼,才跟着阿桃下去。

雨水落在地上的水洼,溅起小小的水珠,她撑着纸伞,一步步走到亭中。

谢章身穿一袭青衣,两道剑眉下,是含着潺潺春水的眼眸,温润得让人如沐春风,唇角弯起,让人不知不觉间想要相信眼前这人。

她与谢章从小一同长大,也是别人眼中的青梅竹马,而且在京城也有不少贵女倾心于他。

“阿君,我已经查一点线索了,北疆一战,你父亲确实遭人陷害。”谢章有些着急,说话语速都变快不少,看向她时,脸颊都微微变红。

“宋国公奉命出征,回来的信兵虽一口咬死,是他叛敌才致使精锐兵力尽数死在战场上,可是宋国公很有可能没有死。”

听到父亲没有死的消息,宋东君怔住,抬头看向身边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非千真万确,我又怎么敢来和你说这些话;我派人去北疆查了,当时战乱,朝廷的粮食供给跟不上,宋国公代领一小军队征粮,这队人马连带着宋国公齐齐消失,才有了这流言出来。”

宋东君的手一滑,纸伞掉在地上,“多谢,谢公子。”

先前,她只是抱着父亲不一定死了的念头,现下真的有人告诉她,父亲很有可能还活着,她所做的事情,至少还有个念头。

听到宋东君叫自己这么生疏,谢章神情失落,问道:“阿君,你在埋怨我吗?”

宋东君望向他,摇了摇头,只是很认真地说道:“谢公子,我要嫁给九千岁了。”

谢章的脸上闪过不可置信,而后竟双手抓住她胳膊,“你说什么?阿君,你怎么能嫁给他那种人?”

这世间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抬起眼,看向他:“谢公子,男女有别,更何况我们俩的婚约只是长辈之间的玩笑话,做不得数。”

谢章听到这话,立刻红了眼眶,从衣袖里面拿出一封信,递到宋东君的面前,说道:“我这里有封信,是从北疆来的,信中说,当时军队出事前,九千岁私自派人前去,做什么不得而知。”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可若是,九千岁害死你父亲,你还要嫁给你仇人吗?”

“九千岁?”

“对,阿君,你自己看。”

这信封封面驿站的章印做不得假,她几乎颤颤巍巍打开信件,里面的内容很详细。

沉默半晌,谢章接着开口说道:“你可知道他是怎么上位的?亲手杀了一手扶持他的大太监,无论对他有恩与否,只要他想杀,从不手软。”

“更遑论,他不是男人,根本没办法给你想要的幸福。”

这几日,宋东君一直为了父亲的事烦忧,找遍所有能在朝堂上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乎没有任何信心时,九千岁允诺了。

“谢公子。”

这是宋东君第一次大声呵斥,“我们恩怨两清,以后不要再登国公府的门了。”

在宁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