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连忙扶着她到软塌上坐下,心疼地问道:“小姐,太后娘娘怎么说?”
宋东君心定,似乎做下什么决定,轻声道:“阿桃,端一盆炭火来。”
这虽还是春分,天也不冷,炭盆早就撤下许多日,阿桃觉得奇怪,却听话照做。
宋东君明白,宁国公府的存亡只在陛下的一念之间,陛下开口说无罪,他们便无罪。
她看着阿桃端来的碳盆,直接将太后带来的衣服扔到盆中,看着火星一点点吞噬那件价值不菲的衣服,确定盆中只剩下灰烬。
“小姐,这是做什么?”阿桃惊慌,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宫里面的东西,损坏皇室物品,可是死罪啊,她想伸手去拿出来。
宋东君抓住她的手,“阿桃,现在只有九千岁能救国公府了。”
阿桃看着小姐越发纤细的身影忍不住心疼,上门求人,忍受别人的白眼奚落,小姐从小循规蹈矩,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好不容易得到太后的信件,可太后······想必不是真想帮扶。
阿桃心中升起不好的念头,还想安慰道:“小姐,老爷吉人自有天相。”
宋东君手中握着那块令牌,压下心中所有的心思,淡淡道:“先歇息吧!”
即使,要求人,她也绝不能做太后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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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九千岁寿辰。
千岁殿张灯结彩,连陛下送来亲笔诏书,特封九千岁顾承恩为宣侯。
所有来庆贺的官员无不惊愕,也只能忍着害怕,硬着头皮来送上贺礼。
不同于前殿的人声鼎沸,在后殿的侧门外,宋东君没有带丫鬟,跟着前面的太监迈过门槛,走到后殿的正门。
她拿着太后给的令牌,几乎花尽府上所有的积蓄,打通千岁殿上上下下的一干人,才换来这次从后殿进门的机会。
没有人知道,宋东君曾经来过一次千岁殿,也知晓这千岁殿有一条不为人知的秘道。
难道她现在真的无路可走了吗?
求他,用什么求他?金银财宝吗?他已身居高位怎么会稀罕。
除了这一身皮囊,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可以和他交换。
前殿上,用青铜礼器奏击出的乐声庄严厚重,一声声回荡在大殿上空,又仿佛敲击在她心口一般。
宋东君敛神,恰好瞥见一旁开的娇艳的芍药。
如此花团锦簇,显然和此时初春的时节不符,可一想到是九千岁的殿中,再稀奇的玩意都无比寻常。
从后殿正门往里走,有一处连接前殿的拱门,只要走到哪里去,应当能见到九千岁了。
“你不过是个狗腿子,小杂碎,没根的东西,呸!”
“你身居高位又如何,难不成真的能改变你的出身?你,休想从本侯口中套出一字一句。”
说话者声音粗砾,听着不免让人觉得刺耳,宋东君的脚步停住,捏紧衣角。
千岁殿的太监说,后殿一般没什么人在,她从后殿混进去,也不易被人察觉,但是这殿内的情形怕是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复杂。
除开最开始自称侯爷的男声,很快又响起来,另外一道更清冷凛冽的声音,他声线平和,似乎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依稀能判断出是位青年男子。
“没用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闷哼,那声音粗砾的男子便再没有开口,只是传来一阵阵细弱可闻的哀叫,和断刃割皮肉的声音,没过多久,连那细弱可闻的哀叫声都没有了。
这是死了?
还是没有力气挣扎了?
宋东君几乎条件反射,在脑海里面已经形成一片血红色的画面。
纤细的身子就躲在墙壁后的走廊上,只往前面走一步,那墙上的窗檐就能见到里面的画面,外面的乐声早就停下,她屏住呼吸,只敢站在原地,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就被里面的人察觉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