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途将最后一份糖醋排骨端上桌,拿了两副碗筷清洗干净,放一副在阮南湘面前的时候,他捕抓到了她脖颈上的一抹红,他随口问道:“脖子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阮南湘疑惑地抬手摸了下,并没有摸到任何异物,也没有异样的感觉,“什么都没有啊!”
“红红的一片。”纪途走过去扯下了她的衣领,一大片都是晕染的粉红色。
什么是女孩子呢,大概就是洗完澡身体漂亮得像个瓷娃娃。
阮南湘觉得有些不自在,瑟缩了下肩膀,红着脸乖巧地低头吃饭。
纪途顿了下,说了句不好意思,坐在阮南湘对面吃饭。
两人单独的时间并不算多,氛围肉眼可见的冷硬。
同在一屋檐下,关系熟络地坐在一起吃饭,比起纪途的自然熟,阮南湘格外地放不开吃得斯斯文文的,纪途吃完后她还是大半碗饭,慢吞吞的。纪途提醒她,她才稍微加快了速度。
到睡觉的时候,阮南湘非常识趣地待在客厅里,等着晚些直接睡沙发。
纪途在卧室里收拾床铺。阮南湘以为这是他睡前收拾床铺,没想到等收拾整齐之后,他就喊她名字让她进去。
“阮南湘,进来。”
阮南湘面色不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纪途看了眼她,拿走床上的一个枕头,他转头对阮南湘说道:“你今晚睡床。”
阮南湘愣了下,“那你呢?”
纪途指了指远处的一张沙发,“这。”
卧室宽敞,休息区外还有个休闲区,休闲区摆放着矮桌和长沙发,长沙发估摸有两米长,足以容纳纪途的身形。
阮南湘觉得自己是个外来者,哪有霸占人家主人的床的意思,“要不还是我睡沙发吧。”
“我还能是那种委屈你睡沙发的那种人?”纪途道。
阮南湘顿时哑口无言。
床和沙发隔着一段距离,熄灯躺下时,阮南湘脑细胞很活跃,薄被掩上,翻来覆去,都是纪途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虽然被褥刚换过,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觉得那股味道依然缠绕,怎么都没办法挥散去。
夜里窗帘敞着一小半,黑暗中有一片微和光影照耀着。阮南湘翻来覆去,酝酿着困意想要早些睡,可她竟半分倦意都没有。
比起阮南湘的辗转反侧,被褥稀疏摩擦,纪途那边要安静许多。
阮南湘撑着上半身往沙发那边看了眼,沙发椅是背对着她,她看不到纪途的身影,没有手机的蓝色灯光映着天花板,想必他也是睡着了。
阮南湘叹了口气,躺下,下一秒,纪途低沉的嗓音忽然传了过来。
“阮南湘。”
被点到名字的阮南湘当即吓了跳,她看着纪途所在的那个方向,嗓音轻轻地,“我还以为你睡了。”
纪途默了瞬,“你睡不着?”
阮南湘嗯了声,她现在是一点儿也不困。
纪途所在的位置传来轻微的翻身的声响,他低声问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阮南湘愣了愣,抠着纯色床单老实巴交地阐述着,“我感觉你生气了,去店里找你,陈安说周末不开店。他给我地址之后我就来找你了。”
有那么一瞬间,阮南湘觉得自己霸占了纪途的床,让他睡沙发。她的到来是那么的唐突与错误。
这一刻,她甚至是做好了被数落的准备。
可是,纪途却说: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单独去异性家里知道吗?”
“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白天或者晚上,都不可以。”
阮南湘缄默无言,觉得纪途此时说话的口吻像极了长辈,可是,他说得却也在理。
“我知道了。”阮南湘回答。
“你跟你那个前男友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也去过他家里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