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梦(一)(2 / 3)

姜绰跌在地上,看向镜焲,怎么感觉侯爷跟刚才不一样了?

他就站在那里,比之前盛气凌人的威势有增无减,魁拔的身躯更是撼山拔树之姿。

姜绰的力气一瞬间似乎化为乌有,脚下打滑,站了几次才站稳。

山脚下长着庐襄驿馆附近的那种“招魂树”,华凌祁凑近看了,枝条上膨胀的刺结也有银针大小的孔。

她用薄刃小心划破刺结,里面竟是空的。

“主子!”

阳离的刀还未收鞘,身上带着血迹,匆匆跑来。

后面的南风和霍冉也好不到哪里去,略显狼狈。

他们定是遇到了面具人。

“大巫呢?”华凌祁问道。

三人皆摇头,表示没见到。

“你们可曾见到卖线香的婆婆?”华凌祁又问。

这里只有南风曾经见过,知晓华凌祁问的什么,便说:“我们一入境,睁眼便是面具人流着黏液的嘴,方才刚杀完。”

华凌祁有些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入大祭司的境。

怕是,找到大巫一切才能知晓。

“姜绰伤势最轻,你找些大蓟【1】,嚼碎了给他们的伤口敷上。”华凌祁对姜绰说。

“大蓟是什么?做什么用?雾这么大,走丢了怎么办?”姜绰担忧地说。

阳离见自己主子都没发话,于是揽过姜绰说:“兄弟跟你一起去。”

“你们在此别乱走,我们去找大巫。”华凌祁说。

她摘了铃铛,就要递给阳离,镜焲一把抓住她,冷然道:“做什么?”

“我们回来之前,若有事,以铃铛为号。”华凌祁不解地看他。

“不必。”镜焲说。

他施展术法,雾气慢慢消散,直到山底清亮。

原来他们所在之地,周围是一片高入云天的枯树林。

“铃铛收好,他们若是不入树林,便无事。”镜焲说。

待两人走远,姜绰才小声地问阳离:“你们有没有觉得侯爷怪怪的?”

南风正在查看伤口,说:“说来你们不信,主子其实是两个人。阳哥,你是不是也记起来了,丞相那次。”

阳离沉默了。

当时他堕入境里,身边有甚多怪异的,好似纸扎娃娃的“人”,无数的手臂扒着他,他心下骇然,看了阴阳鱼后才明白过来。

他和南风救下险些痴傻疯癫的丞相,跑过了那座石桥。

也亲眼见到了骆煜安举手投足,如神祗临世。

当那人拉开那把沉重的黄金弓,箭鸣嘶啸时,天崩地塌。

那人比骆煜安更加嚣张霸道,好像任何事在那人面前都是,易如反掌。

阳离眼神茫然,看着镜焲离开的方向。

“你刚才找卖线香的,那人是不是着一身黑袍,看不清面容。”镜焲说。

“你认得?”华凌祁一手提着群儒,跳到一块石头上。

镜焲像抱小孩似的,长臂环绕,向上用力,华凌祁便落入他怀里。

他眯眼笑道:“那是商婆,做了千年的花灵树,境破之后,不想轮回,便在境与冥界之间做起线香的买卖。”

华凌祁没留意被他突然举高,双臂圈着他的脖子,居高临下看他。

这姿势让华凌祁的心跳得厉害,镜焲的眼像是浓重的漩涡,叫人堕入其中,无法自拔。

她想起玄慈境里,骆煜安那眼中即将迸发欲|望。

他们真是愈来愈像。

“那些花灵树从何而来?”华凌祁站稳,松了手。

镜焲就势伏在她颈间,唇将碰未碰,灼热着华凌祁的皮肤。

他在华凌祁耳边轻笑,道:“还以为你要亲我。”

华凌祁赧颜,道:“那你给亲吗?”

“你要。”镜焲低声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