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说:“二姑娘若不愿意便不带。”
华凌祁愉快地笑了。
刚出陟堤郡的地界,一阵狂风刮过来,飞沙走石,迷人眼。
无觉的马前蹄扬起,掀翻了马车,无觉连带着怀里抱着的玄慈的骨灰,一同滚了出来。
此地左边是处断崖,不高,但摔下去肯定破皮流血。
华凌祁和骆煜安见状,从马上飞身冲向无觉。
但他冲劲太大,眼看着滚落下去,华凌祁眼疾手快,拉住他的僧袍,踩着石头借力,将无觉甩上去。
随后她觉得被人抱住了,紧揽着她的腰,护住她的头。
断崖尽是凸出来的尖石,华凌祁被护在骆煜安怀里,听到几声闷哼。
碎石中长出的粗壮的灌木挡住了他们。
华凌祁的脑袋后,感受着骆煜安微凉的手套里,宽厚柔软的手掌。
但是,骆煜安死沉,压在身上让华凌祁差点窒息。
骆煜安撑着手臂,两人鼻尖相对,说:“没事吧。”
华凌祁说:“这风有古怪,侯爷不打算起来吗?”
她眸光闪烁,柔柔地看着他。
那水光潋滟的眼,看得骆煜安心神荡漾。
骆煜安想: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可有时华凌祁连看他一眼,心里的欲|望草野疯长,狂势席卷而至。
“真不考虑跟我吗?”骆煜安执着地看她,露出危险的气息。
“跟着你?做什么呢?”华凌祁轻笑道。
“自然做让人愉悦的事情。”骆煜安哑声说,“你不是想问帕子吗?六年前我第一次入宫那日,你被打断骨头......”
地上好多血啊,当时怎么回事,骆煜安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觉得那血蛊惑着他。
他每当看着帕子,回忆自己的疯魔。
时常想,那是镜焲的执念么?
可他对华凌祁的欲|望,不只是因为镜焲。
欲|望,消耗意志,使人越发热忱沉溺于此。
骆玊的欲|望强烈,他为此战死。
骆煜安不想低头,欲|望只会让他陷入失控。
可他是谁呢?
他不是镜焲,不是神尊,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终于,他对自己的欲|望,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