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支(3 / 3)

风说:“二姑娘若不愿意便不带。”

华凌祁愉快地笑了。

刚出陟堤郡的地界,一阵狂风刮过来,飞沙走石,迷人眼。

无觉的马前蹄扬起,掀翻了马车,无觉连带着怀里抱着的玄慈的骨灰,一同滚了出来。

此地左边是处断崖,不高,但摔下去肯定破皮流血。

华凌祁和骆煜安见状,从马上飞身冲向无觉。

但他冲劲太大,眼看着滚落下去,华凌祁眼疾手快,拉住他的僧袍,踩着石头借力,将无觉甩上去。

随后她觉得被人抱住了,紧揽着她的腰,护住她的头。

断崖尽是凸出来的尖石,华凌祁被护在骆煜安怀里,听到几声闷哼。

碎石中长出的粗壮的灌木挡住了他们。

华凌祁的脑袋后,感受着骆煜安微凉的手套里,宽厚柔软的手掌。

但是,骆煜安死沉,压在身上让华凌祁差点窒息。

骆煜安撑着手臂,两人鼻尖相对,说:“没事吧。”

华凌祁说:“这风有古怪,侯爷不打算起来吗?”

她眸光闪烁,柔柔地看着他。

那水光潋滟的眼,看得骆煜安心神荡漾。

骆煜安想: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可有时华凌祁连看他一眼,心里的欲|望草野疯长,狂势席卷而至。

“真不考虑跟我吗?”骆煜安执着地看她,露出危险的气息。

“跟着你?做什么呢?”华凌祁轻笑道。

“自然做让人愉悦的事情。”骆煜安哑声说,“你不是想问帕子吗?六年前我第一次入宫那日,你被打断骨头......”

地上好多血啊,当时怎么回事,骆煜安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觉得那血蛊惑着他。

他每当看着帕子,回忆自己的疯魔。

时常想,那是镜焲的执念么?

可他对华凌祁的欲|望,不只是因为镜焲。

欲|望,消耗意志,使人越发热忱沉溺于此。

骆玊的欲|望强烈,他为此战死。

骆煜安不想低头,欲|望只会让他陷入失控。

可他是谁呢?

他不是镜焲,不是神尊,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终于,他对自己的欲|望,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