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有人死了。”阳离突然冲进遮雨棚,对骆煜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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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激石,泥点乱溅。
周围皆是灰青无光,唯有郡邸狱,犹如重燃的灯火,于雨中,遗世独立。
六年前,骆煜安无缘由地牵扯进境里,所以他刻意回避郡邸狱。
但是身上流淌着流火的力量的感觉,像是匣中沉寂的珍贵香料,经年累月,重新打开依然馥郁四溢。
病死的难民盖上白布抬出去,周围的人面如死灰,惊恐万分。
他们试图抓住这些军爷的衣摆,仿佛抓住的是活命的出路。
混乱间,清冽地铃铛声“叮”地响了一声,穿过阴霾和慌乱,直达骆煜安耳底,撺到他的心里,四肢百骸。
骆煜安看了看周围,众人皆是没听到的样子,各自忙碌。可他再细听,却于嘶喊和珠玉似的的雨声里听不到其他。
阳离没入过境里,倒是听南风讲地详细,看骆煜安失神,急忙连声叫他。
“侯爷,可有不适?”阳离担忧地说。
“无碍。”雨水浇不透的烦闷,骆煜安揉着眉心说。
忽然,周围似乎静了片刻,骆煜安顺着众人看过去。
女子长发已及腰,一只木簪挽着,未带其他头饰,洗旧的袖袍延伸出来一截白玉色泽,握着一把竹伞。
她眼尾微微上挑,将中都的烟雨都氤氲在里面。巾帕遮口鼻,更显得那双眼睛亮如繁星,所视之处却又,风淡云轻。
骆煜安仿佛又听到那似有若无的铃铛声,空旷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