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亲戚朋友。”
简这个名字和巴纳德这个姓氏都比较常见,但凯瑟琳联想到了:柏罗高街附近的造船厂就叫威廉·巴纳德造船厂,查理在那工作。大名鼎鼎的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我从不猜测”,不过凯瑟琳只是一瞬间的联想,她倒没有猜测的意思。富勒既然能和当年斯蒂尔曼家的小姐结婚,当然也能高攀上造船厂老板的家人,尤其是他又是一个贪财而追求物质享受的人。她心中记下这份怀疑,不必急于求证,她会继续沿着已有线索追查下去,如福尔摩斯所说,“这是推理”。
“谢谢你,汤姆。”凯瑟琳对汤姆说,“帮大忙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五枚先令推给汤姆,汤姆喜笑颜开地收下了,“看来我今天发了大财,是吧?”
这个时代的英镑相当值钱,1英镑就是4克朗,也就是20先令或者240便士。一便士足够买个全家人分享的面包,凯瑟琳在斯蒂尔曼家当女仆时的工资最多也就是一年二十英镑了,相当于四千八百便士。凯瑟琳临行前,斯蒂尔曼夫人额外给了她一年工资,而事成之后,她会得到另外的一千英镑。
一千英镑!那可是庞大的一笔财产了。有了这笔钱,凯瑟琳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了:不至于格外好,至少她如今的家人们可以不再受苦,她的父亲不用去工厂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她的弟弟妹妹们也能去上学。贫穷会磨灭人身上很多美好的品质,凯瑟琳知道这一点,因为这就是她所经历的事。
“这对夫妇如今在伦敦吗?”凯瑟琳问,“但愿富勒先生没带着新婚妻子搬家,要是那样,约翰斯顿夫人又要再等上一阵子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会让老伙计们一起帮你留意着。”汤姆说,“我给你一个建议,凯瑟琳,不如你去雇一位侦探来替你找富勒先生?”
凯瑟琳眨了眨眼睛,“我会考虑的,汤姆。”她笑着说,“麻烦你们了,等有空了就带你的朋友们来这儿,我请客。”
凯瑟琳不会找侦探的,毕竟她要做的事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为了替约翰斯顿夫人找到继承人。她要做的事违反法律,而且一定程度上违反道德,这种事只能她自己干,筹划谋杀自然要小心谨慎。
况且,这个时代的侦探——该说英国从福尔摩斯探案集出版以来就有这样的文化了,哪怕是百年后的英国,侦探依然是一种合法职业,年满十七岁就可以申请侦探证。没有哪个英国人不崇拜福尔摩斯,凯瑟琳穿越之前也申请过一张侦探证,不过只是凑个热闹,后来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她自然也没有成为一个真的侦探。说到底,明知这个世界有《案中案》里的斯蒂尔曼家,还有乔治·查普曼、托马斯·尼尔·克里姆这样的连环杀手,凯瑟琳可不敢太高调,谁知道福尔摩斯在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呢?
凯瑟琳更不可能去报警——当下的法律与公正无缘。基督教对社会生活的影响依然深刻,王尔德会因为同性恋而入狱;而相反地,在这个时代,只要肯花钱,就可以免于罪责——托马斯·尼尔·克里姆就是如此,历史上,他几次杀妻入狱,都是因为钱而获释,这才到了伦敦。如果不是他已经没有足够的钱,他一定会再一次不被惩罚。倘若富勒有钱,凯瑟琳心想,他有的是方法杀了她,再回到爱丁堡把曾经的痕迹毁掉。
总而言之,凯瑟琳必须得自己杀死富勒,这样的难度也的确值得一千英镑。
凯瑟琳忙到了很晚,直到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她这才能够放松一下脑袋,只做洗碗擦地这样的体力劳动。穆德在楼上咳嗽不停,玛希夫人一颗心全在她女儿身上了,她相信自己的女儿真的是病了,而不是被人毒害。
“查普曼先生,今天生意很不错呢。”凯瑟琳一边把洗干净的酒杯放在架子上,一边对擦着桌子的老板说。
“多亏了你啊,凯瑟琳。”查普曼先生也是面带微笑,“唉,穆德病得实在太重了,我照顾她这段时间,要不是你在,这家酒馆真不知道怎么开下去了!”
“您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