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居然是个小帅哥哎(3 / 4)

的是一个眉含清愁,两靥生晕的女人。她一身囚衣,肩上拖着沉重的号枷。号枷太重,她走路都跌跌撞撞。

她旁边紧紧跟着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少年,此时正努力侧着身体,用一边肩膀撑着她。两人后面跟着一高一矮两个官差。左边那个是个瘦高个,一张尖尖的枣核脸,嘴紧紧抿着。

右边那个矮小瘦弱,细麻杆似的,比高个还瘦两分。但肩上却扛着七八个包袱,嘴里也呼呼喝喝个不停。

许艺一看清这未来的‘总能源,’心里喝了一声彩。“嘿,居然是个小帅哥哎”!

只见这少年身形修长,身姿挺拔。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似水含情。即使此刻面色苍白,也丝毫不掩风华。

还不等他们走进,她就拨拨额前的乱发,露出标准八颗牙的笑容凑上去了。

“两位官爷辛苦,可要到庙里歇歇脚啊?”

——

穆韶和母亲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三个月前,父亲被三皇子母家弹劾贪污。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皇祖父只能被迫收监了父亲,一边命手下官员细查。可这些嗅到风头的野兽怎么可能乖乖等待,仅仅在收监一个月后,父亲就暴毙而亡。而他的死也被打成了畏罪自戕!

母亲求告无门,只能带着自己去太极殿外跪着。那天的雨可真冷啊!他们母子俩跪了一天一夜,直到母亲挨不住晕倒,也没等到皇祖父召见的瑜令。母亲从那以后也患上了风寒,迟迟不见痊愈。

之后他们流徙西南的圣旨也到了。

接到圣旨的时候,他所有关于皇祖父另有苦衷,往日他待自己亲和有加的画面和猜测都碎了个稀烂。原来所有人都不希望父亲继续当太子!

最是无情帝王家,古来如此,今有何异!怀着满腔怨愤,他跟着病弱的母亲就这样上路了。

大夫说母亲在太极殿外跪了太久,又淋了雨,加上郁结于心,神思忧郁,所以病一直不好。如今她拖着病体,生生走了这么久,只怕已是强弩之末了。

为今之计得快快找到落脚之地,延医请药,好为母亲看病。可现在这种情况,别说请大夫,就是想多休息两天都不可能。刚刚母亲还咳嗽了几声,让他不禁更担心了。

进入瑞州府后,这里不见雨水,灾民遍地。可在上京根本没听到瑞州府灾情的消息!

正当穆韶想着心事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入他耳朵

“两位官爷辛苦,可要到庙里歇歇脚啊?”

他顺着这声音抬头望去,见是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乞丐,只依稀从头上两个凌乱的发髻上看出是个女孩。

这人一张脸胡满黑泥,头发也稻草似的一窝,但漏出来的八颗牙到是格外洁白,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能反光。

此时她正咧着嘴,对着他们露出堪称谄媚的笑容。

“去去去,哪来的叫花子,别挡路!”瘦矮个看见面前的小乞丐,二话不说就挥手驱赶。

“别啊,这位官爷,我可是良民,不是乞丐。只是现今灾情严重,大家都出来逃荒了,自然没法讲究。”许艺扯出笑脸回应着,一边注意母子两人的动静。那母亲远看像是两靥云红,近看却嘴唇干裂,双眼无神,明显是热病的症状。

那半大少年倒是生龙活虎,只是一双眼睛一直担忧地看着母亲。

还好还好,‘总能源’活蹦乱跳的,这就好办。她一边想着,一边挤出两滴眼泪,“官爷,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爹妈都在逃荒的时候死了,临走时嘱咐我到临县投奔亲戚。可我一个小孩怎么去啊?求您行行好,带上我吧!”

那瘦高个听了她这连哭带唱的一番话,有些动容,正要开口,他旁边的瘦矮个一把拦住,说:“你可怜?!谁不可怜?!天底下人可怜人多了,老爷我可管不过来!瞧瞧,我还有公干呢,别挡路啊,当心揍你!”

说着推开许艺就要走。许艺哪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赶紧伸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