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耸肩膀,并不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伤心,因为对方给出了一个让他心甘情愿被拒绝的理由。
“那么她眼光不错。”大书记官颔首,赞同了这位夫人的审美。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卡维烦躁地挠挠头发,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什么:“他夫人怀孕了,不能闻木漆的味道,所以我拿了回来。”
与他差不多的年纪,别人已经娇妻在怀,再过几个月孩子都要出生了。而自己借住在学弟家,卡萨扎莱宫的欠款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完,说没有几分羡慕是假的。
“对了,刚刚你走得太快了,伯纳德想找你请假的来着,春假结束之后他要留在家里陪伴妻子,可能不会去教令院代课了。”
艾尔海森翻书的动作一顿,知论派有资格授课的学者很少,而愿意代课的更是微乎其微,如今空出一个位置,不知道要找谁来补上。
“按教令院的规矩,就算他将积攒的年假一起用完,也没有办法陪伴到妻子生产,安安心心工作才是他现在应该做的。”
青年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按在墨绿色绒皮书面上赏心悦目,可那张薄唇吐出的字眼却并不美妙。
“伯纳德好歹也做过你的助手,能不能拜托你向贤者求求情,批他一个长假。”卡维硬着头皮视死如归地帮新人求情,丝毫不管大书记官冰冷的眼神。
“倘若人人都要像他一样开先例,那么教令院不如改行去开慈幼医院好了。”艾尔海森毫不客气地奚落某些人异想天开的想法,既想保留自己的课题与地位,又想陪伴妻子的孕期,天底下可没有那么多好事。
“所以我才来跟你说情。”卡维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咕咚咕咚地喝下去,“你是贤者的得意弟子,你去说的话成功率能大一些。”
“你还是转告伯纳德让他死了这条心吧,”冷静严苛的男人站起身回到房间,“假期申请请发到我的虚空终端,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批复拒绝。”随即关上房门,拒绝接受一切打扰。
风纪官们经过统一培训,行事作风都颇为相似,只要摸清他们的行动方向,就能轻而易举地避开所有人。
以我的身份,自然没有避开赛诺的必要,但无奈我做贼心虚,暂时还不能被小胡狼抓到尾巴。
进入须弥的使团有两支,一支由我带队,从层岩巨渊的商道进入,另一支则是打着通商的名义从奥摩斯港进入。
名为商业贸易,实则走私偷运一些教令院明令禁止的材料组件,若是被赛诺抓到了,那可是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丢不丢脸倒是其次,这些东西还关乎着我撬动贤者之位的大计。强迫贤者们和谈放出纳西妲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换上七位听话的棋子。
首先,就从拿捏教令院的对外货物贸易开始。
草木之国、智慧之国,祂的国民推崇智慧与真理,但他们生活在社会里,就需要金钱与贸易。而璃月——世界上最大的金钱制造与流出方,拥有广阔无比的摩拉储蓄,近乎可以吃下须弥所有的产业出口货物。
在很久之前,我便研究过教令院的资金来源。从贤者到学生,六学院的人数超过五百人,那么只有微薄的束脩收入的教令院是如何拿得出供他们吃穿住行乃至研究的呢?
——答案是商税。
生论派每年会固定地卖出一批优选优育的农作物,在奥摩斯港挂牌出售。由于产地、人力、肥料的花费几乎为零,教令院除却商品出售价格,还能另收两份税来丰满腰包。
除此之外,各国之间的交流援助也是经费来源的一部分,只可惜如今依赖虚空太过,再也没有什么大型的跨国合作项目了。
从我入学开始,教令院的经费一直很紧凑,实验室里的地砖磨烂了都舍不得换,研究课题发放的那一点资金还不够在多莉那里买些小东西。
那教令院的经费去哪里了?
——三十人团。
作为须弥最古老的佣兵团之一,三十人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