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握紧,我笑着看向他脸上诸多神情,震惊、惋惜、后悔……谁在意呢?
正如我们曾那样亲近,祂依旧不曾在意我被放弃的痛苦,我如今也不会在意祂心里的想法。信任是很珍贵的东西,能伤害的永远只有最亲近的人。既然神明都不曾将它放在心上,我又何必再为它驻足不前。
我抽回了自己的手腕:“您若是没有其他要紧事便请回吧,您闲游尘世,怎可因我的事情费心劳神呢。”
“你这样说,是打定主意要与我划清界限了?布耶尔如今如今无法现身人前,你不该为了一时之气置自身安危不顾。”钟离深呼吸一口气,信不信任他倒是其次,但胭棠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是觉得自己能活很久吗?
她早年在外颠簸流离,早就将自己的身体掏空了,如果没有神之眼的力量填补亏空,她恐怕早就衰竭而死。古神一战,若非生命之源,她只会横死当场,哪里还能这样活蹦乱跳。就连钟离也不得不感叹,她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
所以当他发现胭棠对升纬灵魂时才那样生气,一具千疮百孔的身体,如何能承受得住高维的意念。无需多久,她的身体就会被意志彻底压垮,彻底成为黄土一抔。
“与不与您划清界限有和区别,倒是您,是以何种身份来规劝我呢,朋友、路人、还是其他?”我不理解祂为何非要在这一点上过不去,人类百年于神明不过过眼一瞬,在祂眼中如蜉蝣朝暮,祂不在意我的情感却在意我的生死。
——真是可笑至极。
人类这种生物,需要感情,需要某个存在真的在意自己,对方是神明还是魔鬼从来都不重要,只要这种感情存在,人就能一直走下去。
世界上能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的,除却父母便是神明。离考丧妣,再失神明,称孤道寡。如今存在的,不过是尚有未竟之事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
荧和公子扒着门缝屏住呼吸看两个人对峙,胭棠小姐气势逼人,狠狠地压了钟离先生一头。荧的心里开始敲边鼓,如今那位小草神在胭棠小姐心里的地位远胜摩拉克斯,今天只怕不能善了。
说起来也怪钟离先生,是他先破坏人神相信的局面做了初一,就别怪胭棠小姐另寻他路做十五。
比起单方面奉献的摩拉克斯,还是有来有往的小草神更让胭棠小姐安心吧。这种并不存粹的神明与信徒的关系,有利益交互的关系,能让她确定自己不是会被放弃的一个吧。
易地而处,荧站在胭棠的角度,也觉得自己无法心平气和地对假死的神明。
我捏紧自己的袖口,等待祂的回答。我并不期待祂的答案,因为一切已成定局,破镜难重圆,故剑已失,何必再寻。
钟离被问得哑口无言,祂哪个身份都不想选,无论他选择哪个,关系往后的关系便永远地止步于此,并且会越来越生疏。
“当然是介绍我与小姐认识的媒人了。”达达利亚突然跳出来口出狂言,气得认真围观的旅行者狠狠掐了他一下。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感谢过钟离先生呢,”武人挑眉,斗志昂扬,对手士气不足,此刻正是追击的好时候:“多亏了钟离先生美言,不然小姐不知要拒我于门外多久呢。”
一边旁观的荧大为震惊,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等往事。岩王帝君果真气量非凡,竟然主动将情敌送上门,这是自恃地位稳固无惧挑衅吗。
旅行者带着派蒙作壁上观,感情的事,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知晓。她悄悄走过去,握住了胭棠的手,无论她有什么打算,身为朋友的旅行者都会支持她。
“公子阁下此言甚过,愚人众日日登门,行为放诞,若不加以制止,只恐民心不安。”钟离鎏金眼眸中威势更重,祂和愚人众交易,可不是让他们在璃月放肆的。
听见这样的回答,荧心里咯噔一声,急忙去看胭棠的脸色。只见她双眸垂下,银灰色的眼睛如破碎的月亮。
摩拉克斯彻底出局,荧立刻就得到了这个答案。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