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好像很讨厌我们愚人众,我能问问原因吗。”
潘塔罗涅努力维持自己的仪态:“愚人众在七国间风评是一般,可一位合格的商人是不会同金钱过不去的对吧。”
“那您可想错了”,我纠正他:“我不止是商人,也是政客。至于讨厌你们,那不是很正常吗。除了你们自己,其余六国的统治阶层有喜欢你们的吗?”
“可这也不是您拒绝我的理由,听说您和女士相谈甚欢,为何到我这里就声色俱厉?”
富人不信邪,他非要搞清楚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我拍拍手:“北国银行为愚人众的行动提供了巨额资金对吧?”
“抱歉,这是内部机密,无可奉告。”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知道就行了。”我摆摆手,不和他在这一点上纠缠。
“安洁尔和罗奇拉娜,”我说出两个名字。
“抱歉,我并不认识您口中的人。”他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你当然不认识,她们是被愚人众掳掠走的,我的朋友。”我冷冰冰地告诉他:“在枫丹,七年前你们用偷用抢,带走了一批孩子,其中就有我的两个朋友。一个死在博士的试验台上,一个死在北原的冰雪里,而当时,修筑铁路的负责人,便是富人阁下。”
或许是年少时的爱憎都格外炙烈,时隔经年,那份感情仍然火热鲜明,像是经久不息的火焰,烧灼着内心。
我的朋友,为了我的演出去采摘最新鲜花朵庆祝的朋友,一个死无全尸,连骨灰都找不到,另一个,埋藏在至冬茫茫风雪中,血肉融于冻土,再也没有办法回家。
而至冬,剥夺了她们的名字,抹消了她们的存在,让她们变成冷冰冰的雪奈茨芙娜,变成冷冰冰的尸体,变成冷冰冰陶罐里装着的灰烬。
所以我恨至冬,恨愚人众,也恨我自己。如果当时,我阻止她们出城便好了,愚人众再嚣张,也没有办法在城市里抢人。
我将自己卖进愚人众,拼命地寻找她们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只可惜当我找到她们时,一切都迟了。
这样的愧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折磨着我,演变成对至冬,对愚人众的憎恶。
如果……如果……
哪有那么多的可能,现实就是这样冰冷而残酷。我失去了一心为我的朋友,而愚人众多了两朵无人在意的雪花。
可笑!可笑!
“所以,我有什么理由对你潘塔罗涅和颜悦色呢?凭我朋友的两条命,那还不够。你们犯下的罪行,即便用世界上所有的摩拉去买赎罪券,想必神明也无法原谅你们的的罪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