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摩挲袖口,思索该找什么理由送他离开。
双方都是淫浸商场已久的聪明人,尽管在赔偿金额上各执己见争锋相对,但是和谈大体上还是顺利的。
潘塔罗涅赔付了相当大的一笔摩拉,却对公子的赎金只字不提,实在是有些奇怪。
以往的经验告诉我,愚人众静悄悄,必定是在作妖。
比和谈结果先到的,是北国银行的礼物。
送礼物来的讨债人坚持要见我本人一面,不然绝不离开。
北国银行送礼的队伍将街道赌得水泄不通,迫不得已,新安将人请进来。
这位讨债人自称是潘塔罗涅的副官,递上了一份被丝织物包裹的卷轴和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我先打开了那个盒子,黑色的天鹅绒中央嵌着一枚流光溢彩璀璨夺目的戒指。
白银戒托上是一朵由翠榴石雕琢镶嵌而成的海棠花,从花瓣到花芯颜色由深至浅,花蕊则是难得一见成色上佳的绿钻。
宝石的切割、镶嵌都无可挑剔,最大程度展示了火彩,即便是最苛刻的人都无法指责一句。
说实话,如果送这枚戒指的人不是愚人众,可能对方提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的吧。
遗憾地将盒子合上放在一边,我打开那个卷轴,刚看完两个字就忍不住开始笑。
怪不得潘塔罗涅根本不着急将公子带回去,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无怪乎他的代号叫富人,果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将这份卷轴草草卷好,连着盒子一起塞进讨债人怀里,将他撵出去。
特别叮嘱新安,撵人的动静要大,最好撵出三条街,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闹得越大越好。
想必从愚人众踏进这条街开始,潘塔罗涅就已经在煽动舆论发酵,想用这种方式强迫我交出公子,我偏不如他的意。
送来的那张卷轴上,即便是姓名调换了位置,也无法掩饰那是张婚书的事实。
只要公子和璃月人结婚,自愿放弃至冬身份,那么他的户口就理所当然地划在了妻子名下。而当公子作为一个璃月人的时候,我们自然没有理由继续扣押,因为他的身份已经无法成为针对至冬的武器,为了声名着想,自然是要放人的。
一分钱都不掏就想把人捞出来,潘塔罗涅真是好算计。
至于北国银行送来的礼物,自然是公子的聘礼……不,嫁妆了。
呵,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我咬着牙叫来了达达利亚,通知他潘塔罗涅已经到达璃月,北国银行也已经开始运转。还未等他脸上的笑容开放,我又继续补了一句,但是他不想赎你回去。
公子笑到一半突然僵硬了起来,难得的,他表现出了一点坐立不安。
“虽然早就知道执行官之间的感情不怎么样,没想到关系恶劣到了这种地步啊。”我佯装无奈:“女士也好,富人也好,都放弃你了啊,达达利亚,本来还想着安排你们见一见的,结果他直接拒绝了。”
“不过你放心好了,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即便是你被放弃了,我还是会继续养着你的。”一边给他上眼药,一边安慰他:“璃月是宽容的,只要真心悔过,想来凭你的才能,找个好工作不是什么大问题。”
青年垂下眼皮,眼睫狭长,挡住了那双漂亮的海蓝色眼眸。他不喜欢阴谋诡计,可这并非是心怀恶意的挑拨,而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潘塔罗涅打着让达达利亚入赘的名头,某种意义上的确是放弃了他。
我托着腮欣赏他惊讶、混乱、愤怒的神情,作为执行官,他对女皇的忠诚毋庸置疑,可面对其他执行官的阴谋,他会如何反击呢?
真是令人期待啊。
想到这里,我状作无意地提起一句,旅行者在野外遇见了一个至冬来的没有家长陪同的小男孩,橙发蓝眼,七八岁大小,名字叫托克。
达达利亚猛地抬起脸,突然伸手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