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而她便在轿子里坐直了身子,声音坚定不失公主矜贵。
“既然你们不肯让步,那本宫今日便将这轿子落在这儿。本宫倒是要看看,旁人看见这东宫门前的大红花轿会作何感想。”
她说着提高音量,放缓了语速:“是你东宫的门不够宽,还是漠北人的心胸太窄。”
轿子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里面有和亲队伍的人,也有聚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漠北百姓。萧泠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声,就这样端坐在轿子中闭目养神。
长途跋涉和极度紧张的疲惫感在眼皮阖上的一瞬间漫上心头,萧泠放松了些心神,呼吸轻缓。
直到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轿子起伏的动作惊醒了萧泠。她略一回神掀开车帘,只见轿子已经抬入漠北东宫。
豆蔻一路小跑到轿子窗前,低声解释道:“是东宫那位下的命令,那群狗仗人势的门卫才肯放我们进来。”
东宫那位,想必便是那臭名昭著的漠北太子了。
传言这漠北太子之位一开始本不归他,而他却靠着狠辣的手段和非人的智谋,硬生生从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一步一步爬到东宫的位置。
萧泠眸色一沉,不由得有些神伤。
是个难对付的狠角色。
她正这样想着,耳边蓦地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太子妃,到地方了。”
萧泠回神,随即在豆蔻的搀扶下走出了轿子。她头上蒙着盖头,也看不清四下的场景,只听得豆蔻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是一个宫里来的嬷嬷,四十多岁的模样。”
听闻此言,萧泠心中了然,没有说话。那嬷嬷抬眸上下打量了萧泠一圈,淡淡道:“太子妃请随奴前去内殿接风洗尘,其他人退下。”
随即转头看向豆蔻:“你也退下。”
萧泠明显地感受到豆蔻握住她的手猛然一滞,她反手捏了捏豆蔻的手,示意她放心。
略一迟疑后,豆蔻朝着那嬷嬷微微躬身行礼:“那便劳烦嬷嬷了,殿……太子妃她赶路操劳,还望嬷嬷多家关照。”
终于等到豆蔻退下,整个房间只剩得萧泠和嬷嬷二人。嬷嬷抬手扶着萧泠的手,道:“老奴姓赵,太子妃唤我赵嬷嬷即可。”
在她身上萧泠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恶意,便也只是微微颔首,重复道:“赵嬷嬷。”
赵嬷嬷这才点点头,随即转身唤来了侍奉萧泠梳洗的婢女,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警告之意:“这可是我们东宫的太子妃,你们可要好生照料着。”
前来侍奉的婢女门似乎都对她很信服,纷纷应道:“是,嬷嬷。”
头上的盖头被人掀开,萧泠抬眸,终于看清了赵嬷嬷的面容。
微微上挑的眼尾,有些耸拉的嘴角,整个人看起来生人勿进,俨然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
这不由得让一向看脸的萧泠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悬起来。
赵嬷嬷抬眼看了一眼萧泠,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里没有旁人,太子妃不必拘谨,歇息片刻吧。”
“……多谢嬷嬷。”
萧泠谢过了赵嬷嬷,一颗惶惶多日的心终于得以放下。身侧的婢女门各自忙碌着为萧泠梳洗着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等到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以后,正好快到拜堂的时间。
赵嬷嬷为萧泠蒙上盖头,萧泠踩着绫罗绸缎鞋,在赵嬷嬷的掺扶下缓缓起身,一手执扇迈开了步伐。
在去拜堂的路上,赵嬷嬷犹豫再三,还是语重心长地对萧泠说了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太子妃,切记。”
萧泠一时有些云里雾里,但也只是点头应下:“多谢嬷嬷。”
在赵嬷嬷的搀扶下萧泠步入了堂室,晃动的盖头下是金丝楠木的地板,还有绣着飞凤的红色绫罗绸缎鞋。
大红盖头之下,萧泠朱唇皓齿,蛾眉杏目,一双明澈的眸子犹如绿水剪春波,在鲜艳的红嫁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