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落在你这的文件还留着吗?可以帮我找一下吗?”柳清蕊朝女儿眨眨眼。
春节的时候,柳清蕊确实落下过一份文件。但秦绒已经帮她扫描了全本的电子版,柳清蕊也收到了,之后一直都没再提。
现在说起,大概也不是真要拿回纸质版,只是找个借口让她不要插手接下来的事。
秦绒微微皱眉,半晌,长叹了口气。
“还留着,我帮您拿。”
说罢,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阖上屋门。
杵在原地发了会儿呆,直到床上的手机“嗡嗡”震了两下,秦绒才回过神。
抱着练习册的胳膊有些发酸,她把练习册放到书桌旁的矮柜上——不常翻动,却也能随时看到的地方。
俯身捞起手机,点亮屏幕,发现是陶穗发来的消息。
【陶穗:绒绒!你今天是不是休息?要出来玩吗?】
【秦绒:晚点看看情况,我现在还没吃饭呢。】
【陶穗:?你不是两个小时前就去做饭了吗?】
她两手端着手机,大拇指悬空摩擦了几下,决定如实相告。
【秦绒:刚做好饭,我爸妈忽然回来了。】
屏幕顶部“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来回变了几次,许久才蹦出新消息。
【陶穗:那他们跟你爷爷……】
后面的话,陶穗没有说。
秦绒放下手机,仰躺在床上,望着漆皮隐隐开裂的天花板。
周围十分安静,衬得客厅的声音越发明显,令人难以忽略。她屏息凝神,从模糊的话音中,依稀分辨出字句来。
先是柳清蕊好声好气地开场:“爸,您教完这个学年的课,就别跟学校续合同了,搬到阜海,和我们一起住吧。”
“不可能。”秦恭文毫不留情地拒绝。
柳清蕊没被秦爷爷的态度影响,继续劝道:“坪南市这几年发展得不行,除了教育水平领先,其他的都跟不上。不像阜海,经济发达,配套设施也更完善。”
“而且明年绒绒也上大学了,不用您再操心……”
“我都说多少次了,我不会离开坪南,更不会离开坪大!我这半辈子都是在坪大过的,学生、朋友也都在坪大——在这边,至少还有人能跟我说说话,你们自己都不回阜海的家,让我去守着栋空房子?”
“瞧您说的……”
秦恭文语速极快,“你们生意人就是有这个臭毛病,只看到对自己有利的物质条件,其余的一概不管,心里更是没有一点情怀。”
好意相劝却被数落一顿,秦索心里也不爽,冷哼了声:“没有物质条件怎么养您这么高雅的情怀?说句不中听的,您留在坪南,之后万一有点什么严重的病,都没医院能给您治病。”
秦恭文也来了气:“没医院能治就不治!你小子就知道气我——咱家往上三代都是学者,当初给你起这个名儿,本意是鞭策你求索真知,踏踏实实。结果你呢?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去从了商!”
“您为什么就那么看不起经商的?既没坑蒙拐骗,也没偷税漏税,凭自己本事挣钱,有什么见不得光?”秦索上前一步,却被柳清蕊拉住。
秦恭文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大门:“走,你们都给我走。反正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几次,你们权当没有这个家,也好过回来气我!”
半晌,无人再说话。所有的声音,都随着入户门撞上的巨大响声归入沉寂。
光是旁听,秦绒就觉得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手机又震了震,这次是柳清蕊。
她只字不提刚才的争吵,只是如例行公事般,询问她最近学习顺不顺利。
【秦绒:还顺利的。】
【妈妈:那就好。】
橙黄色的转账条弹出来,整整五万块。即使扣除学费、饭费、学杂费这些必要支出,剩余的数额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