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2 / 3)

自己?知道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思袅好奇极了。

从怡然居走出来的是孟愫儿与秦筠姌二人,孟愫儿心里沮丧极了,面上却还是不得不扮出一副笑语盈盈的模样。

孟愫儿虽与秦筠姌关系并不亲密,但作为同一批的京圈贵族小姐,偶有大型小型的聚会,少不得要碰面,每年都要见十来次,怎么可能会认错?

今天不来辨认,她也能笃定,秦筠姌与画中人的的确确有五六分相像。

之所以来,也是为安太子殿下和杭瑜的心,多走个流程罢了。

有这五六分的相似程度,再加上裴凌又说是镇国公府家的小姐,宁氏与镇国公只有秦筠姌这么一个女儿,画中人必定是她无疑。

唉,孟愫儿看着秦筠姌姣好的脸庞,内心五味杂陈,世道呀,果真说不清,说什么好人有好报,多的是祸害遗千年哦。

秦筠姌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羞红了脸,羞怯垂眸,将目光移向别处,好巧不巧,正和思袅遥遥相望的眼神撞上。

背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思袅荆钗布裙站立其中,往日柔弱瑟缩的脸一派漠然,眼神平静而淡漠,宛如遗世独立的仙子。

秦筠姌皱眉,为思袅忽如其来的转变深感不适。

孟愫儿见她神情不悦,寻着她的视线望去,然而只来得及看到思袅的背影——思袅与秦筠姌对视一眼后便转身离开——“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孟愫儿最后瞥了一眼思袅离开的方向,将目光重新放回秦筠姌身上。

秦筠姌收回视线,舒展双眉,“窜过一条流浪狗,没甚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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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触景伤情,思袅于是来到郊外的杏林,小济去庄子做事,偌大的京城只剩下她一人,孤独感让她格外贪恋温暖,她想起了那日在杏林,那位客气询问她身份的男子。

陌生人都愿意与她为善,为何亲生父亲却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呢?

微微春风,杏花飞舞。

杏花丛林万枝摇曳,游蜂舞蝶。

香风过处,杏花仙子喃喃低语。

置身其中的人们仿若进入铺锦流霞的仙境,顾盼流连,忘怀难返。

美丽的事物总能令人心情愉悦,思袅置身花团锦簇中,鬓云襟香,衣袂飘飘,真真荆钗布裙不掩倾城本色。

美貌果真是人,尤其是女人,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思袅不过来此处散散心,好死不死又无意制造一场一见钟情的戏码。

“春日游,

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突如其来的颂诗声,把倚着树干放空思绪的思袅吓了一跳,忙回过神来左右张望,却未发现任何踪迹。

“这呢,我在这。”

思袅愣了愣,后知后觉往上看。

果然,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正侧卧在树枝上笑眯眯看着她。

少年好看极了,有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眼眸狭长,目若朗星。

思袅心情不好,没那个闲心搭理他,瞥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抬脚就要走。

“诶诶诶——”少年叫她不住,干脆一个飞身从树上跃下,快走几步挡住思袅去路,见思袅眼里满是戒备,少年尽量让自己笑得和善些,可奈何偏有双夺人心魄的桃花眼,反而弄巧成拙,看起来愈加风流成性。

“姑娘别怕,我并非坏人,更不是登徒浪子,我只是……只是触景生情,才情不自禁吟诵。”少年柔声说道。

思袅心知对付这种前来搭讪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冷脸相对,让他自讨没趣。

又见他衣着打扮很是华贵,估摸着是京中哪位富贵人家的公子,料他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强取豪夺之事。

于是不再顾忌,冷哼一声,没好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