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2 / 4)

坏事被人抓住的窘迫样,对裴凌不好意思笑笑。

春光烂漫,杏花灼灼,美人花下一笑,晃花了裴凌的眼,纵然见识过无数绝世美人,也不禁被思袅这嫣然一笑扰乱了心神。

裴凌有一瞬间的失神,反应过来后,内心感慨万千,这姑娘,倒是好福气,有幸跟着他家太子殿下,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不管思袅是不是镇国公府家的小姐,裴凌都确定她一定会入东宫。

面对未来的贵人,自是不敢怠慢,但主子交代的事还是要办妥,略一拱手,旁敲侧击询问了一些有关镇国公府的基本事宜。

思袅好歹在秦家待了十五年,基本情况还是大体了解的,于是对答如流。

那人得到准确答复,满意离去,临走前,特意深深看了思袅一眼,像是要把思袅的模样刻进心底。

思袅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心中更是奇怪,瞧模样谈吐并不像登徒子,怎么眼神那般不客气,正嘀咕着,忽感那道灼热的视线顷刻间消失,思袅浑身一松,再次抬眸望向方才视线的来源,入目依然是寻常的花木。

----

傍晚,天地间留下最后一抹金黄的光亮,京都辉煌的建筑被夕阳涂抹得艳丽多彩,显得格外瑰丽,轻拂的微风吹过,提醒着人们,春天已经来到,万物复苏的季节来到。

夕阳下,宇文砚骑着马,从郊外缓慢踱回安国公府,俊美秀彻的脸惯常淡漠,一人一马沐浴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好似高高在上悲悯众生的佛子,圣洁不沾染一丝尘欲。

府中早派了人在门口迎接,临进门前,宇文砚吩咐裴凌:“不必跟来,你先去书房,尽快将画像画好交给我。”

裴凌听命往书房走去,宇文砚则来到后院——安国公杭子成的住所。

杭子成对女儿留下的唯一骨血疼到骨子里,尤其看着那张和亡女几乎如出一辙的相貌,坚硬的心会在瞬间化成一泓春水。

宇文砚踏进房门,对躺椅里的杭子成微微颔首,“外公。”

杭子成笑眯眯“嗯”了一声,招呼宇文砚过来他身边坐。

宇文砚走过去,坐到紧挨着躺椅的一张藤椅里。

杭子成见他玉树临风,心中大为宽慰,半开玩笑半认真道:“砚儿,你也老大不小了,宜该早些成家立业,可曾看中哪家小姐?尽管说,不要不好意思,外公是过来人,兴许能为你参谋参谋。”

宇文砚忽然想起杏林下的那抹倩影,心中闪过一丝悸动,如玉的脸庞染上几抹红晕,垂眸淡淡道:“有倒是有,不过尚未确定她的身份,等确定后,我会主动请求父皇赐婚。”

杭子成人老成精,一听就知道这女子的身份非同寻常,也知道宇文砚无意深谈,了然一笑,道:“你从小就有算计,既然已经确定人选,那外公就先恭祝你心想事成了。”

宇文砚忙说“不敢”,他虽贵为太子,是小君,可杭子成毕竟是他嫡亲的外祖父,又是在人后,长幼伦理还是要稍稍先于君臣之礼的。

杭子成捋着花白的胡须,双眸微眯,微微笑道:“太子殿下龙章凤姿,居嫡居长,是当仁不让的储君人选,陛下子嗣不多,只有你和陈王殿下两位皇子,按说该彼此友睦才是,可暗地里潜伏的小人却唯恐天下不乱,几次三番搞小动作想要离间两位殿下的兄弟情,好在陛下圣明严断,没有被谗言蒙蔽,但多少受到影响,对殿下已有不少微词,伴君如伴虎,殿下要当心才是。”

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局外人听来只会以为是长辈对晚辈的一次寻常劝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但在了解前因后果的局中人听来,此中意味……可就足够深长了。

宇文砚微敛双目,面上终于不再淡然,而是透着几缕凝重,缓缓点头,沉声说道:“父皇是明君,定然能明辨忠奸,倒是云贵妃,年华不再,精力不足,服侍父皇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此番选秀,应当多选几个可心儿的人进宫,陪父皇消减苦闷才是。”

云贵妃是陈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