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她的孩子啊,她和沅儿的孩子啊……
思袅在莲花怀中哭了许久许久,哭到声音沙哑,哭到浑身痉挛,哭到美丽的杏眸肿成两个硕大的核桃,才抬起头,定定看着莲花,一字一句说道:“我会为你和娘亲报仇。”
心思敏感如她,已经猜到莲花此去凶多吉少,她无法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唯有做出承诺——一个目前看起来软绵绵,没有任何威胁力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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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踏青的好日子。
思袅来到郊外的杏林踏春。
踏春的人很多,有男有女,更多的是三俩结伴,思袅孤身一人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兀。
但思袅丝毫不觉尴尬,怡然自得走在其中,她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玩伴,早就习惯一个人相处,也从中独处中悟出许多趣味。
虽然在府中不受待见,但思袅行动并不受限,可以随意进出府邸。
这并非宁氏宽宏大量。
相反,宁氏巴不得她离家出走。
毕竟像她这样美丽的人走在大街上,没有父母亲族傍身,唯一可能的命运只有流落烟花柳巷。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美丽的容颜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呵护,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说来可笑,思袅一开始还天真的打算,要凭借自身姣好的姿容谋夺那位顾姓富商的宠爱,最好一举得男。
然后一边蚕食他的家业,做手握实权的当家主母,一边抚养儿子长大,教他夺取功名,然后……复仇,为她那可怜的母亲复仇。
这是她认知内最好的一条路,嫁给老头子她不怕,只要他有生育能力就行,没有的话也没有关系,她有得是办法“一举得男”。
可现在这条路被彻底堵死,变态比色鬼可怕的多,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复仇?
所以,目前莲花姑姑给出的方案才是最优解,她并非是个感情用事的人,所以她遵从莲花姑姑的安排。
今天是莲花姑姑找宁氏谈判的日子,她虽然无从得知莲花姑姑与宁氏谈判的筹码是什么,但既然莲花姑姑特意把她支开,想来与她不无关联。
思袅靠在一棵杏花树下,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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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
一家金碧辉煌的酒楼。
一群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嬉笑着自酒楼中走出,为首的是两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分别着月白色衣衫和紫色衣衫。
紫色衣衫较月白色衣衫贵重。
但身穿紫衫的男子气度却远不及身穿月白色衣衫的男子。
只因紫衫男子仅仅是清贵,而月白衫的男子的气度却堪称尊贵。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在紫衫男子满脸笑意招呼着即将散去的好友时,月白衫男子却只是淡漠地站在一旁,扫视着喧闹街上的人间万象。
紫衫男子招呼完众人,才面向月白衫男子,语气熟稔却不失恭敬:“先去府里还是回宫?”
月白衫男子收回视线,随手牵过侍从赶来的马匹,淡淡回道:“不必,我要去郊外走走。”翻身上马,临走前不忘嘱咐:“跟外公说一声,申时三刻我回府见他。”说完骑着马儿往郊外的方向奔去,蹄下留下无尽烟尘。
宇文砚今天是微服私访,并未以太子的礼仪出宫,身边也只带了一个侍从,当然,这只是明面上,暗中有无数暗卫护他周全。
如今是初春。
郊外有一大片杏林。
杏花生长的正旺盛。
远远眺望,仿佛红白相间的花海。
宇文砚纵马来到郊外的杏林,纵然打扮的甚是低调,却仍然因着尊贵的气度,和过于出众的姿容惹来瞩目。
面对所有打探的目光和似有所无的窃窃私语声,宇文砚始终面色如常,只吩咐侍从去寻个角度适宜,环境静幽的位置。
侍从不负所望,很快寻找到一处角度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