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碎骨。
谢含翊不由想到小师妹那同样白皙脆弱的脖颈,他一只手便能碾碎。
“找到了。”
江飞雪低头认真从手札中翻找出治疗修复金丹的方法,指给他看。
谢含翊微笑看向她递过来的手札记载,好像一直在耐心等候,从来没有走神过。
“不需要九转金莲的修复方法?”
谢含翊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几分惊喜和诚挚的感激。
可惜,他用不上。
江飞雪视线扫过他手中的花瓣,谢师弟果然骨子里的天性是烂漫童真的,与心思无邪的小师妹真般配。
她心中感叹,索性将手札往前递给他,道:“手札借给你。”
她话音刚落,谢含翊两指间薄薄的一片冰花发出细微清脆的炸裂声,微尘般的碎屑从空中折射出为不可见的光,落在桌上,沾染一点湿润的痕迹,很快又在清风中干涸无踪迹。
“多谢大师姐,我会妥善保管。”
谢含翊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接过手札。
“按照手札上的方法,金丹修复不急在一时。”
江飞雪道:“你也难得下山一次,机会难得,趁此机会去看看海吧。”
“正有此意。”谢含翊道。
*
日渐西垂,申时二刻。
苏惜春立在抛灰涯上,素色衣裙飘飞,她红着眼眶朝长风弟子道:“多谢诸位仙师相助,天色渐晚,潮水退的差不多了,诸位在第二次涨潮前结束赶海,将海货送来苏府即可。”
“工具就在木车上,诸位请自便。”
“我在此多待片刻,请恕我不能相陪。”
说罢,她便回转身子,怀中抱着裹得严实的婴儿,面朝无尽海,不再多言,瘦削的背影忧郁,沉浸在缅怀家人的悲伤中。
江辞冰想了想,这些同门似乎对赶海一事知之甚少,于是她喊住众弟子,将时间补充具体完整道:“今日是十四,酉时二刻是潮水降至最低的时候,现在是去赶海的最好时辰,但戌初到戌正就该回了。”
弟子们正着手取工具,闻言半信半疑,连忙围着去碧海门交流过的那名弟子,七嘴八舌地询问是否如此。
“去去去,让我算一算。”
那名弟子在同门的扒拉中稳住身形,根据在碧海门的生活经验掐指默念了一会。
片刻后,在他抬头惊奇地看向江辞冰:“没错,是这样,没想到江小师妹还懂这些。”
有人不太服气,直接将心中的疑问道了出来:“难不成江小师妹你真的是碧海门门主的私生女?”
“?”江辞冰满头问号,她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身份。
众弟子好奇求瓜的目光炯炯有神地集中到她身上,像极了一群嗷嗷待喂的猹。
就连原本吊儿郎当站在另一处涯边吹风的徐玉歌也侧首望过来。
他的眼神似乎也在催促:好奇,快说。
“想知道?”江辞冰故作神秘地一笑,看着众人情不自禁点头,“其实——”
“我也不知道。”
江辞冰拿了一把小铲子和一小罐盐,对他们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走。
她潇洒挥手,朝天竖起食指比了一个“一”:“但我知道今晚收获最丰富的一定是我!”
“什么嘛。”
众弟子短暂地失望抱怨,随即被她挑起胜负欲,纷纷摩拳擦掌,连忙挑选工具,朝海滩跑去。
他们笑闹着、奋力跑到江辞冰前面去,身上洋溢着活泼欢愉的气息。
一个个地轮流对江辞冰做鬼脸——
“那就来比一比。”
“不会让你得逞的!”
“哈哈哈今晚我才是第一。”
江辞冰看着他们鲜活的生命,嘴角不由自主地染上笑意,但是立马联想到书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