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明黄一步步踏上台阶,去往最高处的祭坛。底下的群臣后妃纷纷抬头,全都捏着一把汗。鹿溪头一次见这样的场景,不免有些好奇。悄悄四下环顾,却意外看到云嫔望向祭坛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作为皇帝的妃子,又为其生了孩子,理应爱戴遵从自己的丈夫,可她却是一副看仇人的样子。
上次,她的婢女随意在宫中用毒之事,足以说明这个云嫔绝对有问题。
她本想提醒萧怀承,但想到他也不是自己人,只好放弃。眼下,只能等顾戎调查的消息。
皇帝上香后,底下后妃和百官叩拜。鹿溪夹杂其中,甚为不想。她以为,她与师兄一样都是前朝的旧人,与如今的皇家有着不共戴天,更不可能祭拜他们的祖先。
旁侧萧怀承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免担心她是中毒后遗症,祭拜时,一直悄声观察以免她会发生什么不测。
鹿溪余光察觉萧怀承的视线在自己这里,还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的不专注,不禁有些心虚,只好假装一副很诚心在叩拜的姿势。
漫长的祭拜之后,终于可以返宫。
鹿溪回马车的时候,容莺过来先她一步上了马车,行为嚣张蛮横。如意见状,刚要阻止,被鹿溪拦住。
萧怀承身为太子,要和皇帝以及百官再次祭拜皇陵,后妃女眷许得先行离开。
这容莺也正是看在萧怀承不在,所以故意准备为难鹿溪。她以为太子妃就如外界传言贤淑端庄的大家闺秀,殊不知,一脚要了婢女的命,对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队伍出发,如意跟在马车旁,时刻担心马车内的情况。却不知,此时的马车内,容莺正被鹿溪徒手钳住下颌,随时都有命丧的可能。
容莺心都堵在嗓子眼,乱转的眼珠子这会儿局促不安地低睨着鹿溪的手,颤抖着无血色的嘴唇,“还,还请姐姐饶命。”
“容侧妃,谁给你的胆子,挑衅太子妃的!”
鹿溪声音不大,却透着无尽的狠。
她这个自小跟在师兄身边,整个江湖乱窜的孤女,见惯了生死,对待敌人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我,我错了,我,我……”
容莺被吓住,牙齿都在打哆嗦。
鹿溪收紧力道,眼神凌厉,“你找死!”
容莺经受不住疼痛,刚要惊呼,被对方先一步点了穴位。眼一闭,歪头晕了过去。
鹿溪知道现在还不能伤她,只对她一个小小的惩罚。端坐侧面,看着晕倒的人一眼,开始打坐凝神。
外面跟马车的如意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因为不放心,特意让车夫停下,自己进了马车。当看到侧歪昏睡的容莺,她甚为不解地看向鹿溪。
“姑娘,这是……”
“只是晕了。”
鹿溪语气淡淡,早已恢复淑女坐姿。
回到东宫,容莺还未苏醒。
鹿溪让人将她送到怡春宫,又让如意送来一盆冷水,对着榻上的人兜头浇下。昏迷的容莺猛然醒来,惊坐而起,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呼吸不畅地环顾周遭。在看到榻前站着的人,她惊慌后退,躲到床角,张狂惊叫:“林青愿,你好大胆子,我一定要告诉太子殿下。”
“明明是你惹太子妃在先,反倒恶人先告状!”
如意指着她怒不可遏。
容莺颤抖着身子,瞪着如意,“你这贱婢给我闭嘴!”
鹿溪凝视的目光,微微眯起一丝危险。
“闭嘴的应该是你。”
语气平平,却让人莫名胆寒。
容莺转来的视线,又怕又恨。盯了鹿溪半晌,忽然爬着要下榻。
鹿溪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揪住,又重重扔回去,怒声警告:“容侧妃,如果想要好好待在东宫,就给我安分老实。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后果自负。”
她们要走,缓过劲的容莺突然怒吼:“你杀了松儿,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