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鹿溪小姐身在盛京多日,不知民间之事。前些日子,江南大雨,青州府受困,成了重灾区。少主怕会波及兰陵,故而提早做了打算。”
“那我怎么办?我想见师兄。”
鹿溪忽然情绪激动,腾地站起,“可有法子,见到师兄?”
“有。”
邱明河信誓旦旦,“明日戌时,鹿溪小姐到缤纷馆,还是这个雅间。”
鹿溪惊喜,眼眸发亮,整个人犹如枯草复苏一般。
两人商议后,分别出了雅间。
鹿溪往楼下走的时候,楼梯两侧的舞台中央,花魁一身白衣仙气飘飘正在给前来观赏的宾客表演。
只见他手持折扇,将自己吊在半空,飞舞的同时,那一头墨发随风飞扬。
“明华,明华,明华……”
下面场中坐满了宾客,男女皆有,异口同声,好不喧哗。
鹿溪好奇,停在楼梯正中央,正好那花魁转身之际,朝她望来。这人眉清目秀,鼻梁高耸,竟也是个相貌俊美的男子。
想到邱明河说他是青州府明月楼的花魁,鹿溪联想的是青楼名伶。就在她怔愣瞬间,那花魁飞到她面前,手中的折扇眨眼变成一束花,鲜艳无比。送到她手里,他冲她微微一笑,脚下踩到楼梯扶手,他迅速飞离。
底下传来一片鼓掌和喝彩。
鹿溪在这时,猛然回神,看了那男子再看手中的花。她没有多待,快速下了台阶。如月迎过来时,一脸欣喜,“公子,你被明华相中了。”
“回府。”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鹿溪不想出风头,叮咛如月,穿梭人群,离开缤纷馆。
此时的一楼角落,薛执好久望不到那抹俊秀少年身影,才失望收回。方才,就在花魁空中炫技一半,楼梯出现一抹亮眼的身影。那少年生的俊俏,眉眼间有一股说不出的灵动,分明就是男身女相。
忽而想到什么,薛执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放在桌上,追出缤纷馆。
是夜的街上,人烟依旧很多,商贩为了生计坚持叫卖。左右瞧了不见那抹身影,薛执略显失望,只能归家。
而那紧赶慢赶回到尚书府的鹿溪,刚换回女装,林耀棠来了她的院落。
“姑娘,老爷来了。”
如意从外面进来禀报,鹿溪一惊,忙做出刚从睡眼迷蒙的状态。一出门,就遇林耀棠,他看到鹿溪披散着头发,以为她是已经休息,只是在门口握住她的手,满眼宠溺,“愿儿,爹知道你嫁给太子很不情愿,但是与皇家结亲这事,在你幼年便定下的。”
“爹爹为何突然这么说?”
鹿溪迷茫。
林耀棠纠结的面容,满是内疚,“爹想你既然嫁入东宫,便不能留在尚书府。你现在是半个皇家人,太子是你的夫君,你若一直待在尚书府,外面难免会传闲话。到时,对你很不利。”
“爹爹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呀,女儿过了明日,便回东宫。”
“为何要过了明日?”
鹿溪忍着一丝不快,将脑袋歪靠在林耀棠肩上,“愿儿想留在府中多陪陪爹爹。”
林耀棠顿感欣慰,苍老的眼神一瞬湿润,“爹明白,我的愿儿是最好的。但是眼下,你和你的夫君在一起是爹最期盼的。太子他自小被送九华山学艺,虽然途中有回过皇宫,但你们不曾见面。现在突然大婚,两个陌生人难免会不适应。不过,愿儿放心,太子殿下人品端正,心怀天下,他对你自然也会爱护。”
“爹爹……”
鹿溪被这一番话感动,她抬头盯着林耀棠的面容,感觉没有丝毫的排斥,就像面对师父师兄一样,感觉莫名的可亲。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心理,直到林耀棠走远,她还愣在原地,凝视黑夜,无声叹息。
她必然要再留一日,她要见师兄!
挨过漫长的夜晚,度过一个白日,终于在日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