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棠在门口被俩丫鬟拦住,“老爷,姑娘睡着,不想有人打搅。”
“老爷,姑娘入宫怕是累着了。”
“歇着吧。”
一人一句,林耀棠拂袖离去。
鹿溪在尚书府待了三日,人已经感觉要歇废。长时间不练拳脚,她心痒痒。
午后,在闺房小院,趁着如意如月不在,轻盈飞身跃上院中槐树,再下来手中握着一根树条。化此为剑,再次腾空而起。刷刷几下,那藤条成了剑花,在她手中来去自如。
正尽兴,忽然听见脚步声朝这边小院靠近,她眼疾手快将藤条丢出老远,转身之际,如意从外面进来,还疑惑地问了一句:“姑娘怎么出来了?”
走近,给她整理头发,鹿溪才知刚刚练武的时候,弄乱了发髻。
“姑娘,你刚刚做了什么?为何这么凌乱……”
没等说完,如意推着她进了房,又重新梳理头发。
看着铜镜中,步摇缠在发间,好一阵取下,鹿溪怕被发现,悬着一颗心。
好在如意没怀疑,耐心整理后,说:“姑娘,外面都在传,你跟太子殿下的婚事。”
“!”
鹿溪惊愕。
“什么婚事?”
“就是姑娘在很小的时候,皇后给您和太子做的媒呀。”
如意还很得意。
毕竟,主子以后飞黄腾达,这奴婢也能跟着成为人上人。
但鹿溪慌了。
她在尚书府待了有数日,却不见师兄给她传消息。看来,得需她给师兄消息,让那真正的林青愿回来。
“府中有些闷,如意,你陪我出去透透气。”
“出去?”
“对。”
鹿溪耐不住,想要马上出府,一刻耽误不得。
可刚迈出房,就被如意拦住,“姑娘,您可是从来不会私自出府,如今怎么这么随便?”
是了,她怎么忘了。她现在是林青愿,林尚书的千金,端庄高贵,是不可能轻易出府的。
那怎么办?
她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鹿溪怕露馅,只能放弃出府的打算。
到了深夜,她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一想到马上要跟太子成婚,她更是着急上火。
于是,趁着黑夜,准备行动。
一身夜行衣,刚跃出林府墙头,还是惊动林家巡夜仆人。
“谁!”
突然一声,鹿溪快速逃离。谁知,林家守卫直接追出。为了不让自己过于显眼,她蹿进巷子,却在黑夜里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抬头对上一双黑眸,来不及多想,强行让对方转了身。正好他的身段护住她,巧妙躲过追她的守卫。
“谢了。”
待大批守卫走远,鹿溪出声道谢,从深巷另一端施展轻功离开。
天亮时分,鹿溪一身疲惫回了尚书府。
自此,她尽量学着林青愿的温婉神态,再没提过一次想要出府的事。
可待闺女子,要做女红。而她自小跟着师兄习剑,从未碰过,现在简直是强人所难。
——
半月有余,尚书千金与太子大婚临近。
鹿溪看着闺房摆放着从宫里送的大红嫁妆,以及嫁衣,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难过的不是她要失去自由,而是莫名地为真正的林青愿感到可惜。
这样的殊荣本该是属于她的,然而,因为她父亲当年的残暴,殃及后代。
“姑娘,嫁衣是宫中绣娘做的。这料子这绣工真是上等的好,奴婢还是头一次见。”
“嗯。”
如月端着糕点进来,脸上掩饰不住地喜悦。
可鹿溪却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她甚至从未提过一句太子的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