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逐渐清晰。艾言尼的能力显然已经超过正常日光族人,且大概率是经过改造的。改造人的投入很大,实验室能放她走,那就一定是她已经失去实验价值了。
“就是看到他们的遭遇,我们族人才会躲起来的。不能吃饭,苏尔红,这世上没有人会想过那样的日子。”西佛尔特边说着,环抱自己短而粗壮的小臂,不住发着抖。
“是啊。”苏尔红双眼微动,往日艾言尼异样的举动历历在目。
艾言尼甚至不会自己那样是值得同情的,因为她从来就分不清什么是可悲,什么是不可悲的。
西佛尔特看出他似乎有些落寞和伤悲,便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苏尔红,没事,现在有了您,您会保护她的。”
苏尔红尴尬地笑了笑,想着自己才是被保护的那个,但还是坚定回应道:“是的,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历经一月多的跋涉,他们终于到了实验城外,城墙依旧森严,中央是中心实验城的标志,冷酷而不容置疑。
而那标志以下……
“西佛尔特,千万小心,虽然我们都易容了,但还是暂且先别靠近。”苏尔红说着。
西佛尔特举着苏尔红制作的简易望远镜,眺望城墙上,“苏尔红,您看,那是什么?好像有个人。”
临近实验城,苏尔红是很有些紧张的,小心接过西佛尔特递过来的望远镜,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正中央的标志依旧庄严,如果没有其下那具尸首的话,便也只是冷酷,而难以看出那严格管束之下透出的残忍与泯灭人性。
换做任何一个人来看,或许都不会这样难过,可偏偏是苏尔红·笛福。
他颤颤巍巍放下望远镜,口中喃喃念着:“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那不会是的。”
西佛尔特见他的样子,有些疑惑,便又拿过望远镜,朝那处再度观望而去。
终于看清后,他才惊喜地说道:“苏尔红,那个就是【95936】,我知道的。”
苏尔红琥珀色的双瞳少有地染上难抑的怒色,他紧紧攥住西佛尔特的衣领,急于否认道:“闭嘴,那个不是,她才不会被杀,实验城明明给她发过保护证明了。”
“保护……证明,实验城……”他自己从前也有过,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个词是多么不牢靠。
“死……”西佛尔特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复又拿起望远镜去察看,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苏尔红松开他,跌坐在地。
他只是一个对人类残忍都只是一知半解的外族人,自己又怎么口音吗随意将怒气发泄在他身上呢。
“对不起,西佛尔特,我的朋友,请相信我不是有意的。”苏尔红走上前,环抱住他这位矮小的好友,泪水顺着他惨白而瘦削的脸庞滑下。
而西佛尔特肥嘟嘟的小红脸上,此时此刻也挂满了泪珠。他伸出短小的手,边啜泣着,边擦拭过脸颊。
已经失去生机的艾言尼,赤身裸体地悬挂在高墙之上。
她骨瘦嶙峋的身躯上痕迹斑驳,尤其是凸起的腹部之上,插满管道,长年暴饮暴食,早就让她患上严重的肝病。如果不是身体一部分被进行过改造,她恐怕都活不到被人虐待致死的这时候。
他的爱人早已残破不堪,被夺去再度呼吸的能力,而苏尔红却还完好无损地活着,还能嗅闻到四周若有似无的花香。
他很少生出恨的情绪,因此即便被驱逐,这么多年也不过是躲在甜品城安然度日。
但如今他亲眼望见爱人的千疮百孔,他们摧毁了艾言尼的一生,直至末了还要让她悬挂在城墙上受尽耻辱,这怎能教他不恨。
可一个恨字说来说去,到底这一把尖刀还是直戳向他自己一颗赤诚的心。
“不,苏尔红,您不能死!”西佛尔特到底是月光族人,身娇体弱一些,即便他已经奋力练出满身肌肉,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