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一声。
围观之人脸上皆有敬佩之色。
上方官员的语气也稍缓,问:“可有状书?”
周氏大字不识的一个,一心鱼死网破。
“大人,没有状书。”
这很常见,官员并未深究,转而问道:“你状告朝廷三品命官可有实证?”
周氏死都不顾了,哪里会在乎自己面对的是朝廷三品官员。
当下就直接说了出来:“京中百姓具是人证,转运使吴敬松当街杀了我夫君,后命人劫了我的公婆与四个孩子。只我一人,恰巧不在逃了出来,还请官老爷为我做主。”
撑着伤体,行动不便,还在磕头求上方官员做主。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听到这件事,上方官员心知这遇上了棘手的案件,沉吟片刻,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办。
看着外边一脸气愤的京城百姓,安抚道:“即然这样,你在这里稍等,来人,传唤西南转运使吴敬松吴大人。”
民告官这件事情可不常发生。灵韵站在最前面,周围都是百姓,挤在一起。以她往常的性格并不会与人站的如此之近,但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了。
派仆人赶紧去寻宋辞,周氏连个状师也未请,她怕周氏吃亏。
转运使吴劲松身上并无公务,来的很快,穿着一身常服就出现在衙门当中。
上方主审官员先对吴劲松行了个礼,然后问道:“有劳吴大人了,下方这位周氏状告您草菅人命,杀了她的丈夫,不知可有此事?”
吴敬松甩袖:“荒谬。”
“堂堂五品官员,听风便是雨,听信一无知妇人,就传唤本官来此吗?”
话语中鄙夷意思尽显。
就差被指着鼻子骂的官员却不敢出言反驳。
吴敬松接着说道:“你夫君本官不认识,倒是当日本官入京之时,遇上西南余孽行刺,当即本官将他一刀砍了。”
反咬一口后,又盯着周氏:“可真是笨贼人,竟然自投罗网。”
“来人,带去兵部好好查一查。”
吴劲松巧言令色,一番话说出来,让周围一部分百姓怀疑起周氏是西南来的间人了。
好在主审官是个拎得清,顶住压力。大喊:“且慢,吴大人,这是京兆尹的衙门,并非兵部,亦非西南之地,旁的事情还是等结束再说。”
灵韵瞧见那位吴大人面色有一瞬间扭曲,显然根本没想到,区区五品的主审官,敢拒绝他。
但百姓当面,他还是知晓轻重,忍着没发脾气,但心里记下了堂上官员,日后定有回报。
“刘大人,您是主审官,自然听您的,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若是耽误了兵部大事,上面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刘大人对吴敬松的威胁充耳不闻。
周氏也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也没打听清楚,周荣死之前发生了什么,凭着凭着一腔怒血,击鼓鸣冤。
所幸她有小民生存的智慧,随身带着一切值钱的玩意,反驳道。“我夫君不是刺客,不过是为了省钱,住在桥洞下,你构陷我们。”
“周家世代住在牛又村,传了四代,怎么会同成为西南的间人?更何况我的公婆是被人假借亡夫的名义,骗出村的,大人这是我们一家人的户籍证明与族谱。”
周氏将证据呈了上去。
对吴敬松怒目而视:“当时我家男人明明已经死了。”
吴敬松早就想好了说辞,想也不想回答道:“自然是事情败露,他们一家子自然要逃跑了。”
“兵部审问口供,他们把你当外人,逃跑根本不会带上你,那周家一家子跑到半路,被兵部捉了正着。”
那位姓刘的主审官点头,并未发表自己看法:“周氏你可还有话说?”
周氏沉默不语,显然被问住了。
吴敬松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