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邱静岁点点头,摊开纸,伏在旁边的空座上一笔一笔仔细画着什么。
陆司怀俯身看去,慢慢才发现她画的是吴景和宋秋昭的画像。
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两人神韵跃然纸上,熟悉的人几乎一眼能认出所画何人。
他意外地看了邱静岁一眼,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天赋。
等赶到城门,士兵似乎是认出了陆司怀的身份,仔细辨认了纸上的人物。
“回大人,今天没见这两人出城。”
邱静岁与陆司怀对视一眼,陆司怀叫王羽仁带人去城外找,他带着邱静岁从城中容易藏人的地方开始查问。
邱静岁所画画像起到了很大的用处,不止有一个百姓说昨晚见过两人。
问的口干舌燥的,邱静岁去路边小摊买了一碗茶水,却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她看向陆司怀:“大人,帮我付一碗茶钱吧,之后还您。”
陆司怀一副“难道我会带钱?”的表情看着她,邱静岁只好尝试把手上的一只银镯留下来暂时抵债。
褪镯子的手被人忽然攥住,邱静岁转头去看陆司怀,居然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点无奈。
最后是陆司怀解下腰上一枚玉佩给了摊主。
邱静岁心虚地加了一句:“大人若口渴也可以再要一碗。”
反正玉佩的价值肯定比两碗茶水贵。
陆司怀没搭理她。
终于问到一位老婆婆,她说在戌时末隐约曾见到画上的两个人穿过小巷往西市那边去了。
邱静岁刚想去西市问问,又被陆司怀拽了回来。
“大人?”她发现陆司怀这个人是真的习惯扯她胳膊,万一有一天脱臼了得找他赔钱才行。
“亥时京城宵禁,去仁康坊。”陆司怀松开手,转身上马车。
宵禁……仁康坊……
邱静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整个佑京晚上唯一不宵禁的就是仁康坊,因为这里是……烟花柳巷。
一队卫国公府的护卫守在马车边,一人回禀道:“西昌侯请大人帮忙寻找吴世子,还说希望不要惊动官府。”
“嗯。”陆司怀知道西昌侯是不想把家事闹大的意思,他自己家找了半天找不到人,只得寻求其他世家的帮助。
他看向还停在原地的邱静岁,沉声问:“还不上来?”
“啊?”邱静岁回过神来,“哦哦,来了。”
仁康坊。
此处楼台林立,白天依旧是人来人往,风流薮泽,满是纸醉金迷的气息。
道路两边三三两两的□□浓妆艳抹地依柱招揽着客人,这里是京城繁华表象背后的污秽,是藏污纳垢之处。□□们不得不寄生在恩客身上,没有人格尊严可言。
一路走来见多了这样的景象,邱静岁只觉得脑中雾蒙蒙的,如坠冰窖,浑身不自在,但她努力克制着,没有表现出来。
马车停在最大的望春楼前,护卫们拿着国公府的身份说要搜人,无人敢拦。
陆司怀坐在马车中没有下车,邱静岁逃避般不想去面对惨恶的真实,一时间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良久,邱静岁才疑惑地问:“如此强硬行事不会给大人惹来麻烦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就会嗯。邱静岁撇嘴。
过去一个多时辰,王羽仁被人从郊外喊了回来,接着没多久有护卫背着一人从巷后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面色苍白到极点的宋秋昭。
邱静岁瞬间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跳下马车,来到宋秋昭面前,她一把拉住了对方的手:“你没……事?”
宋秋昭却看见了马车中的陆司怀,她挣脱开邱静岁,几步跑过去扒着车架,含泪哀求:“陆世子,求您救救吴景,救救他……”
说着,宋秋昭虚弱地晕了过去。
“宋小姐!”邱静岁忙上前把她抱起来,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