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能一口气借到这么多。
“你……”周仲踌躇了下,“不会是偷的吧?”
萧训庭摇头:“军营里的哥哥都待我不错,都把这几个月酒钱全借了我。还有几个百户,他们每人借了我十两。”
他厚着脸皮,在百人的营里借了个遍。
凑够三百两,便一早跑去银庄兑成了银票,就快马加鞭赶回家。
没想到周仲会在城门口等他。
萧训庭见周仲仍旧面带愁容,问了句:“钱还是不够么?”
周仲:“我身上有一百八十多两,张盛去典他家酒楼了,少说也能典个百八十两,再加你这三百,五百是够了。”
只是张魁说的那番话让他生出一些不太好的预感,怕钱即使筹到了,也没法把女儿赎回来。
张盛把酒楼的地契和房契都典了出去,拿到二百两,和周仲、萧训庭汇合,一道去铜雀楼。
白日里的铜雀楼很安静,大门关着,只有一侧的小门半掩,安排了两个护院看着。
得知周仲一行是来赎人的,护院将他们带进去,又找了桂婶过来。
桂婶得知周仲已凑齐五百两,心中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朝周仲笑了笑,“你们来得慢了些,如今五百两可不够了。”
周仲脑子轰然一响。
果然,果然。
张盛急道:“不是说好五百两的么,怎么又不够了?”
桂婶淡声道:“周姑娘能耐得很,昨儿夜里翻墙逃了出去,不仅砸坏楼里东西,甚至还把人伤了。你们要赎人可以,先把她砸坏的物件赔了,还有被她打伤的两个女婢,抓药看诊的钱,也并一出了。”
这是周窈能干得出来的事。
她那性子,泼辣得很,进了这地方,哪肯就此认命,势必要逃的。
周仲、张盛、萧训庭三人都苦了下脸,心中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赔就赔。”周仲如今有钱傍身,底气很足,问道:“你到底要拿多少钱才肯放人?”
桂婶见状,可不敢再随便报个数字出去,以免这三人真拿得出来。
她先是拿赔损试探周仲三人的深浅:“砸坏的东西,有官窑出的青瓷花瓶一对,梨花木凳子一张,门窗一扇,合计五百两。”
这价格一出,三人面色都变了变。
桂婶心中有数了,“抓药看诊的钱倒是小数目,不过五两银子。”
“合计一千零五两银子,你们若有,就拿出来,我立刻将人和卖身契你们。”
周仲张口欲言,但桂婶根本没给他讨价还价的时间,就扬声喊人:“送客。”
三人被请出铜雀楼,周仲和张盛皆面色颓然。唯有萧训庭不明内情,面带薄怒地道:“她坐地起价,明摆着故意刁难我们,压根就不想放人。”
周仲重重叹气,说不出话来。
倒是张盛,似是想起了什么:“我知道哪里还能借到钱。”
周仲与萧训庭皆看向他。
张盛语气坚定地道:“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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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周窈还不知道家人为了替她赎身正四处奔波。
她被关在一间暗室里,被打得伤痕累累。
桂婶对周仲说的那些话,一字不假。昨晚周窈确实逃了出去。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逃的,而是和一对姐妹。
那对姐妹,姐姐叫椿芽,妹妹叫莳萝,同周窈的经历很相似,也是被好赌的父亲卖给人牙子,人牙子又转手卖给铜雀楼。
姐妹俩不甘认命,被卖进铜雀楼一个月,伺机摸清所有地形后,就筹备着逃跑。
哪知被周窈发现了这姐妹俩的小动作,她便决定跟姐妹俩一块逃。
三人原本都逃了出去,哪知沿路碰上几个浪荡子,欲对她们行不轨,拉扯间,闹的动静太大,就被铜雀楼的人追赶过来,将她们三人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