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要温柔,那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含笑望过来,如春风拂柳冰消雪融,没人能抵得住这样的脉脉温情。
可喂食这样的行径,实在很轻浮,越那道男女之间的分界。
从前她和谢长钧相处时,也没这样的亲昵。
若受下了,那该置自己于何地。
周窈脸颊微红,神智尚有一丝清醒,心中正想着婉拒的措辞,赵偃又低声说:“我特意叫阿肆给你做的。”
这样温柔的低语,出自心悦之人的口,终于击破周窈的心防,使她在顷刻之间丢了魂失了魄。
不管了,哪怕此刻赵偃手中递过来是一块毒药,她也要吃下去。
于是,周窈张了嘴,任由赵偃将手中的枣糕喂进口中。
这一块枣糕只比拇指大稍许,软糯香酥,入口即化,淡淡枣香夹着一丝甜从唇齿间滚了一遭,滚进了心里。
“好吃吗?”赵偃问。
周窈微微仰起脸,一双杏眸亮如皎月,扬唇冲赵偃甜甜一笑:“好吃。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的糕点。”
好吃得她说话的声音都不觉软糯下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憨。
赵偃的手悬在空中顿了一瞬,最后还是落在她唇上,食指轻轻一压。
周窈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杏眸睁大,眼睁睁看着赵偃俯首凑近,心跳乱蹦如鹿,甚至忘了避开这般亲密的接触。
她脑中只剩一个隐隐有些期待的念头:赵偃这是要对自己做些什么?
但这时,阿肆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公子,二公子来……”
话说到一半,在瞧清屋里的情形时,阿肆立刻捂住嘴,从门口消失。
周窈醒过神,满面羞赧地侧头躲开了赵偃的手。
赵偃面不改色地捻着食指上的糕点屑,从容道:“你唇上沾了些屑末。”
“拍。”周窈心慌意迷,胡乱应了一声,脸颊红如霞,眼睛再不敢看向赵偃,匆匆道了句:“我该回家了。”
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
赵偃望着她的身影远去,沉声道:“出来。”
阿肆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公子,小的不是存心要搅了您的好事。”
赵偃仿若未闻,拿出一张锦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沾的枣糕。
阿肆眼珠一转,把身后的赵钰一把推出来:“二公子来了。”又道:“小的去送周姑娘。”便抹脚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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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窈一路快步走出客栈。
风沙刮来,她摸了摸脸,才发觉自己的面纱落在书房,忘记带出来了。
但忘带了也好,正好叫这风冷一冷自己滚烫的面颊。
周窈脚步慢了下来,身后却忽听一道清悦的女声响起:“站住。”
她回头一看,却是已换好干净衣裳的虞文君。
虞文君身后还跟着一名青衫侍女。
“周姑娘。”虞文君走近,“你就是谢长钧的那位未婚妻吧?”
周窈心中一紧:“是。”
虞文君看出了她的防备,“不必紧张,我不会对你如何。”她脸上笑吟吟的,眼里已不见敌意,“你和谢长钧的那桩婚事未成,是因我之故,我该同你说一声抱歉。”
周窈摸不清虞文君的来意,哪敢受下这位天之骄女的歉意,略欠了欠身,平静道:“姻缘一事,全凭缘分。我与谢长钧之间,没那个缘分做夫妻,怨不了任何人。”
虞文君讶异地挑了眉,道:“你竟如此看得开。”
侍女已将周窈的家世都查清楚了,这样一个出身低下的姑娘,生了副好模样,靠着昔年亲娘的救命之恩,结了一桩好姻缘,眼看婚期在即,却被人搅黄了,生生断了一条好出路。
若换成是她,心中必然恨极了那个搅黄自己婚事的人。
可周窈却全然没有一丝怨怼。
虞文君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