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家属亲自出面调停,可比硬邦邦的白纸黑字显得诚意十足。
裴今澜视线停顿在时纯脸上,突然伸手揽过她的腰:“还不是拿你当自己人。”
时纯被他按在腿上,索性就仰视着他说,“哪有半个月都见不上一面的自己人。”
裴今澜微怔,反应了一秒,方明白时纯的话音。
他近来行程紧,倒真没注意时间的问题,想来是有小半个月没去看过她。
腿上的人枕着自己的胳膊,裴今澜垂下眼,见她侧脸颊还有些泪痕,指腹便蹭上去轻轻地擦着。
一时间光线都像是变得柔软,洒金的阳光落在女孩的锁骨,飞掠而过的树影途径她的脸颊,看着白皙皮肤上细细的绒毛,他眸色渐深,手指也不老实起来。
时纯身上只穿了两件,外面的毛衫下面是更贴身的打底,腰侧微凉,那只手就游刃有余地探了进来,她下意识收紧手臂,半边身体都贴向他。
穿过森林似的隧道,不过须臾,车辆便拐进了幽深的胡同。
时纯本来都做好了他更深入的准备,可车子一停,裴今澜也卸了力道,只抬手掐了把她的腰,又将她的衣摆摆弄平整,这才俯下身低声道:“回去睡会,晚上带你出去玩。”
时纯红着脸颊下了车,隔着车窗同裴今澜挥手。
黑色的玻璃缓缓上升,眨眼间,她眼前只剩下路面滚过的轮胎印。
因着裴今澜一句话,时纯一晚上都没敢出门。
可一直等到了九点钟,他还是一点音信都没有。
想来想去,时纯翻开通讯录,找到了早上收到短信的那串陌生号码。
那是当初在娑岚别墅,裴今澜报给她的,只用过一次。她记得,自己还信誓旦旦说过,绝不会再拨第二遍。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已经快半年了。
半年前,她肯定不会料到,自己竟然是如今的情形。
命运,总是爱捉弄人的。
时纯还是没勇气主动打过去,她合上手机,想起小组群里发的剧本还没看,又挪到书桌上开始给内容做修改建议的批注,十几页过去她突然有点犯困,索性趴在桌上想稍微眯一会,等她再醒过来,却发现天色都彻底暗了,室内也点亮了淡橙色的小夜灯。
她下意识看了眼摆钟上的刻度,目光落在十一点半上,猛地坐直了身体。
“醒了?”裴今澜的声音很轻,飘絮似的落在耳畔,他不知道在那条小榻上坐了多久,此时见她起身,直接合上电脑,调侃道:“再睡下去,这饭局上的人都要被你饿死。”
时纯窘迫:“我是不是耽搁你事了?”
“慌什么?”裴今澜伸手把时纯揽到跟前,见她早就换了身日常打扮,也没什么意见,“头次见面,让他们等个把时辰,算不得过分。”
见他取笑自己,时纯忙推道:“衣服都压皱了,我再去换身。”
“不用,”裴今澜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上面新添了一对耳坠子,看得出脸上也是精心化过妆,“寻常聚会,不用太拘着。”
时纯信了他的鬼话,以至于当她看到头顶那座在烊京城赫赫有名的空中乐城时,没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
“恐不恐高?”裴今澜还有闲心逗她,“待会我们坐观光电梯上去。”
时纯还有点气恼:“我说恐高,你会放我爬楼梯?”
“我倒是愿意陪你爬。”他笑着示意自己的腿,语气软了下来,“可你好歹疼疼我。”
时纯心底蓦地泛酸,裴今澜平时很少用助步器,走路也看不出问题,时间久了,她倒是真的忘了他腿伤的事情。
她心一软,眼看他还在旁边等自己的答复,便上前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裴今澜满意,两个人一起进了全景透明的玻璃电梯。
空中乐城算是烊京城的知名景点,大多数娱乐设施都在白日运作,夜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