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3 / 3)

暮春溺雪 许甜酒 1812 字 2023-08-19

噎地别过脸,裴今澜不依不饶地打趣,“你忙着掉珍珠,想必这衣服也换不成。不如,我帮你换?”

他说着就要动手,时纯连忙双臂环胸警惕起来。

看小姑娘一双湿漉漉的凤眼,裴今澜点了点她手上被揉的皱巴巴的旗袍,“不许我碰,那你自己来?”

时纯沉默不语。

裴今澜端详着她,仿佛也知道这人的嘴跟石门似的,她不心甘情愿任谁也撬不开,于是就故意去刺她的心,“知道我陪旁的女人逛街,不开心?”

他佯装轻叹,曲指刮了下她红通通的鼻尖,“原来我们阿纯,也是个醋坛子。”

时纯不愿同他开这种玩笑,冷下脸道:“裴先生既然有心上人,也不必招惹我。”

她侧过身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站起身干脆道:“是我不识好歹。您要不满意,随便怎么处置。”

上回在四合院的垂花门边,她也说过这话。裴今澜记得她还说“我同你在一起,便是真的在一起”,他心底熨帖,耐心也多了几分,“随我处置?”

他手上用力,时纯立时被拉扯到他腿上,滚烫的触感从身下传来,她悚然起身,却被他按得更深,“我想在这要了你,你给不给。”

时纯抿唇,眼眸寒意汹涌。

片刻,她闭上眼,“您要愿意放我走,这点代价,我担得起。”

更衣室里静的可怕,时纯沉浸在黑暗里,一丝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像是被关在了四方的棺木里,周边都是陈腐的土壤,她五感丧失,灵魂茫然,被困住,生死不明。

突然,耳畔裴今澜笑了一下。

时纯只觉自己被大力推开,复又被握起了手腕,眼前的帘幔敞开,她被外面的亮光刺得遮住了双眼。

裴今澜握着她一路慢走,时纯适应着光线紧跟着他,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不知道走了多久,绕过了多少室内楼梯,她终于听到不远处有交谈声响起。

金卓岸的声音率先传来,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裴总,您可算来了。”

紧接着,时纯就透过裴今澜手臂间的缝隙看到了一只轮椅,以及轮椅上穿着旗袍的小个头女人。

她定在原地,裴今澜上前几步,蹲在轮椅旁边,伸手扶了扶上面表情懵懂的老人的鬓角,帮她正了正发髻上的玉钗,然后才略回头,指着自己说,“奶奶,快瞧瞧,可了不得。”

裴今澜眼底难得露出一点笑意,“您这孙媳妇哭着闹着,要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