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很多,但最瞩目的,还属在娑岚别墅撞见过的那片玫瑰园圃。
花朵沉郁,死寂,又近乎病态地盛放着,如同某个她不想再忆起的苍白面孔。
“裴总,您里面请。”
报告厅门往里推开,时纯闻言浑身血液倒流,她心里疯狂想逃,可脚下却像被上了钉子,视野里充斥着夹道两侧西装革履的身影,然而诡异的是,她竟然一下就定焦在了最后进来的那人的脸上。
她看着他,心跳声就像是放慢了无数倍。而他,却如同陌生人一样,从容地自她身侧走过。
时纯被人撞了一下,后脚踩空瞬间崴下了讲台。
她下意识护住怀里的玫瑰,后背蹭撞向桌角,她吃痛抬头,就看到原本已经走上高台的男人突然停住了步子。
无数小心翼翼的眼神里,她看到他居高临下地望了过来,眼神冷漠,又似为众生垂怜。
时纯不自觉紧握带刺的花束,裴今澜就那么缓慢地蹲下身来,手里的银色助步器被他捏着手柄略微倾斜,那角度正好豁开她指尖那朵颜色最盛的双色花苞。
“不错。”
男人含蓄的笑意未落地,旁边的人甚至都来不及恭维。
他又肃着脸起身,旁若无人地轻哂道,“真想教它枯萎给我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