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2 / 3)

暮春溺雪 许甜酒 1794 字 2023-07-28

后座传来隐隐闷哼声,叶弘巍扫了眼后视镜,就看到时纯唇色发白,挛缩在靠椅角落,捂着小腹苦苦支撑。

“怎么了这是?”

时纯咬着牙,尴尬道:“应该是例假。”

她长睫颤了颤,嘶哑着声音道,“舅舅,我没准备。”

不等时纯说完,叶文巍就已经弹了起来,目光落在时纯身上那套花了大价钱租来的礼服上,慌忙道:“怎么回事?这么要紧的场合你都不注意点。”

想到时纯也是被他半路截来的,叶弘巍又有点没底,嘟嘟囔囔地把车停在旁边商场入口,催促说:“快去快回,听到没。”

时纯应了声,在叶弘巍眼皮子底下只拿了手机,提着裙子消失在了夜色里。

叶文巍翘着二郎腿等着,忍不住又从怀里掏出那张白金镂空的入场券细细翻看。

吧嗒的雨声骤然响起,他抬头看了眼高高伫立的商场大楼,回忆了下时纯那会离开的方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暗沉的云层压得路边的洋槐树反复摇摆,时纯拢住耳侧短发,原本优雅的白色鱼尾裙被她随手捏在大腿两侧,她正打算躬下身穿过密集的车群,忽然感觉身后落下一束车灯。

叶弘巍的尖锐油滑的语气越过车窗,炸雷似的黏着她过来。

“小姑奶奶,你跑哪儿去?不要命啦!那边——”

后面的话被风声打断,时纯加快步伐,头也没回地拐弯继续往前跑,直到周遭的空气都寂静了,她才注意到叶弘巍不知为何竟然没再跟上来。

眼下的所在俨然是一处私人停车场,奇怪的是不见一个警卫保安,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停着一辆看不出来历的SUV,车门半敞,只露出座位上略微前倾的男人侧影,以及他明显搭在膝盖上的一截苍白手腕。

那双手瘦骨嶙峋,却并不孱弱,透明的玻璃杯被他捏紧,跟随时都要碎裂似的。

时纯隐约看到白色液体里泡着两颗药片,随着男人的手势缓缓上浮下落,茫然,又失重。

骤雨忽至。

时纯静待着审判的来临,可车内的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有外人闯入。

她望过去,漆黑车窗上除了影影绰绰的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片刻,时纯直接转身,紧绷着后背沿着行道树原路返回,等到终于走出那道低调得几乎看不出的门槛,她方才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

来不及回想,时纯感觉手腕处突然被人攥住,她下意识甩开,侧过身才看到叶弘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蹲在大门一侧,此刻正抬手示意她噤声,然后蹑手蹑脚地将她直接带离了这片黄线覆盖的区域。

“你聋了吗?我叫你都听不到?故意的是不是?”叶弘巍少见地生了大气,全数愤怒里却夹带着明显的恐惧,“你知不知道那是谁的地盘?没遇到什么人吧?有没有——”

他正口水乱溅地说着,扭头看到时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蓦地住了声。

“阿纯,你再跟我摆脸色?我好心好意带你开开眼界,你就这么报答舅舅。”

笑意不达眼底,时纯站在风口里,态度孑然又轻蔑。

“怎么报答?如你所愿上别人的床。”

叶弘巍颇有种被人拆穿的尴尬,顿时结结巴巴:“怎么跟舅舅说话呢?”

他眼神闪躲,又不甘心被人顶撞,待看到时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又来了火,“就你清高。要不是我,你能念最好的大学,学着烧钱的专业,还能进MSL那种媒体实习?现在家里破了产,就剩咱俩相依为命,叫你出点力怎么了?这世上,什么不能买卖,不过是价高者得罢了。”

时纯不置可否,神情似乎真有些不舒服。

叶弘巍见状,语气方又软和了点,“那代总你也见过,既没上头掣肘,亡妻又只留下一个女儿,咱们家和他攀亲也不跌份。他托我约你,也不过谈谈风月。你要不喜欢,大不了就当被蚊子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