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蒹葭身上:“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你生得这么美,怎么会用‘蒹葭’为名?” 蒹葭眉目扬起,反问:“如此说来,陛下觉得民女这名字不够美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昱低喝一声:“放肆!小小女子,不自量力,也敢这般同父皇说话,你不要命了吧?” 蒹葭挑唇,眼神睥睨:“其一,民女尚且还是西楚人,不尊你东陵的规矩;其二,民女在与陛下说话,你插什么嘴?放肆的是你!” 刘昱恼怒,正要发作。 萧重渊淡声开口:“蒹葭,不得无礼。” 蒹葭当即朝萧重渊毕恭毕敬地行礼,随后闭口不言。 元贞帝并未因为蒹葭的态度而气恼。 听话的女子他见多了。 后宫遍地都是小绵羊,突如其来的野马,才叫他更有征服欲。 于是他抬手制止刘昱,目光依旧盯着蒹葭:“蒹葭很美,诗也很美,只是不够衬你。” 蒹葭又问:“那么东陵陛下觉得,什么样的名字,才能衬民女呢?” 元贞帝陷入沉思。 当真在认真思考。 他想了许久,忽然觉得,再也没有比蒹葭这个名字更衬这张面容的了。 于是他笑道:“蒹葭就很好。” 蒹葭舒舒展展地行了个礼,神采飞扬。 元贞帝刚想开口,叫人把蒹葭送到后宫洗刷干净。 太后却突然发难:“西楚摄政王,你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送给东陵,究竟是何居心?” 元贞帝有些不悦,觉得太后小题大做。 萧重渊却是接道:“本王叫人选她的时候,看中的是她的脸,至于她心狠手黑,不在本王考虑范围之内。” 元贞帝皱眉:“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 萧重渊手指捻了一缕墨发,那发丝顺滑地于指间倾泄:“不若陛下自己问她。” 元贞帝问:“蒹葭,怎么回事?” 蒹葭不以为然:“不过杀了几个同行的美人而已,谁叫她们会挡我的路?要怪,只能怪她们长得好看,让我不高兴了!” 白明微垂下眼睫,敛住眼中的神色。 这蒹葭,果然有几分本事。 元贞帝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听话的,懂事的,阿谀奉承的…… 后宫佳丽,一抓便是一大把。 想要在这些女子间脱颖而出,光有美貌却不够。 蒹葭的轻狂高傲,率性洒脱,何尝不是元贞帝内心住着的那匹野马? 只不过元贞帝克制惯了。 而人越克制,就越想挣脱束缚。 但沽名钓誉的元贞帝,不会让自己挣开这张网。 正因为如此,做了他不能做的蒹葭,才能博到他的眼球。 众人心头一“咯噔”,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传言是真的。” “蛇蝎美人,不过如此。” “这种女子,谁敢放身边。” “……” 果然,元贞帝可不像众臣那样把蒹葭当洪水猛兽。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会武功?” 蒹葭摇头:“不会。” 元贞帝有些好奇:“那你怎么杀的人?” 蒹葭轻哼:“过程太血腥,陛下还是不听为妙。至于这些人,想杀,没有杀不了的!该死的人,一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