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3)

了。”

过了许久,小虫悬停在她肩侧,说完又顿了一顿,“颜渺,明日就是初十了。”

“原来已经初九了,这么巧啊。”

颜渺缓缓垂下眼帘,转瞬又与小虫话起家常,“你的御蛊术精进得如何了?”

小虫所答非问:“颜渺,你明日要去畴昔山吗?”

颜渺点点头:“尽快吧,灵脉之事耽误不得,那人能将消息告诉你,便代表已该有更多的人知道了。”

小虫欲言又止:“可是明日……”

颜渺笑笑,十分无所谓:“我的忌日,我知道,这不是刚刚好吗?”

明日是她的忌日。

与徊生境相距不远,巽风崖同那一片荒山群中。

五年前,凌泉宗人引她前往,南岭墟人结印布阵,沈妄持剑而来,与她相逢在巽风崖端。

她曾死在巽风崖。

不过现在想来,五年,好像已经过了许久了。

身边有传音蛊陪着,这一夜,颜渺总算睡了个还算完整的觉。

坏消息是,她沉入了一场不算安宁的梦里。

大概是在朱崖城见过沈妄的缘故,颜渺并未梦到五年前的巽风崖,也未梦到刺入心口的那柄夺霜剑,而是梦到了她被关在云浮宗的刑隐司时,前来见她的沈妄。

浓稠的血腥味扑满鼻息之间,一团又一团的血砸在地上,少年的衣襟染了一片红。

宗门会晤,少年将风浔州的校服换做一身月白锦袍,大片的红交织其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鲜血如注流下,与他腰间的红丝绦融作一色,几乎将大半的衣衫都洇湿了。

烛火乱晃的影落在少年单薄的肩上,嵌在少年浅淡的眼瞳中,映明他微红的眼眶。

他心口的血流不尽一样,另一端牵引着的,是颜渺颤抖的指尖。

她在少年的眼里望见自己的轮廓。

她说:“沈妄,你恨我吧。”

天还未亮起,颜渺被一阵窸窣声吵醒。

睡时不觉,此刻清醒过来,身骨又似散了架一般。

颜渺只觉得自己的背上渗出一层薄汗,腰腹处的那道伤更疼了。

疼的她一时不敢妄动。

有人走入佛堂中,传音蛊隐在颜渺的衣领后。

颜渺睁开眼,不出所料的,看到正蹲在地上捡着人偶残肢的谢从止。

谢从止拎着木头棍子望向她:“你醒了。”

“你这脑袋虽是榆木做的,关节连接处却都用的是上好的檀木,就这么随便扔在地上。”

谢从止抬眼看她,满面疑惑,“你昨日不是去朱崖城找人叙旧吗,怎么把它搞成这样?”

颜渺侧了个身,还是说不出话。

她觉得谢从止不像只在阐述事实的意思。

他绝对是在指桑骂槐吧?是吧?

可人偶的脑袋的确是用榆木做的,颜渺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围观人打架误伤的。”

颜渺简单解释一句,再问,“这人偶还能修好吗?”

谢从止拎起一截木头棍子:“它散得亲娘都不认得了,你痴心妄想呢?”

“……它亲娘还认得。”

颜渺撑起身子,看一眼未明的天色,“你今日怎么这时候来了?”

谢从止还在摆弄人偶:“我正要与你说呢,我兄长传信说近日身子不适,我需得回一趟金平城去,这便来与你道别。”

颜渺点点头,仰着下巴指一指地上的人偶:“金平城啊,那你把它带回去试着修一下……我付钱。”

谢从止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做人偶的钱都是我出的,指望着你给我钱?”

颜渺:“多谢多谢,你什么时候动身?”

谢从止差点背过气去。

疼痛消散下去些,颜渺直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