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4)

’声响。

沈妄腰悬长剑,却似乎只当那长剑是腰间坠饰,他的指尖运起灵力,勾一勾手,直将再次袭来的几道符印打碎。

灵力化形,虚刃割碎夜风,直逼周礼心口。

符印碎在夜空中,周礼不慌不忙,在虚刃只一寸刺入心口时运起内息。

周身涌起的灵力挡下虚刃,他朝向远处正欲上前来的弟子:“勿要在此,速速离开。”

弟子犹豫着转身离去。

见人散了,周礼再退一步,任两道磅礴的刃光相撞。

瞬息之间,长街上的物什一扫而光。

檐角的灯盏从中截成两段,掉落之际撞过窗棂,击出一片刷拉作响。

雪白的衣袍翻飞若云,像是沉浮在烟波里的月亮,沈妄仍以灵力作刃,手腕翻转,细碎刃光涌动,竟似月下的纷纷雪落。

颜渺躲在一旁,氅衣被扫过的刃划破开一道口子,腰腹处留下一道深长的伤。

眼瞧着二人你来我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手下碾着一张符纸,飞快结着符印。

长风呼啸,虚刃再次与符印相撞,自檐角跌落的灯盏碎作残片,长街终于寂静下来。

方寸之地只余月色笼罩,漆黑空落。

周礼的指骨略有些颤抖,轻抚过眼下平添的一处伤口,将血拭去了。

“沈妄,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你把人放走了。”

沈妄指尖收拢,刃光缓缓平息下来。

他立在一片昏暗的影中,轻瞥一眼对面的周礼,嗓音清淡:“那人方才用的是南岭墟的符篆之术,周宗主目空无物,连自家弟子也分不清楚吗?”

“是你误会了,他不是南岭墟的人。”

周礼立在原地不动,温声问道,“你为何放走他?”

沈妄轻笑一声,并不多言。

他转身欲走,衣摆掠动之际,身后再传来一声轻叹。

“沈妄,我们不是敌人。”

沈妄被这一声叹息绊住了脚,面色微变:“周宗主抬举了。”

周礼面色沉静,温言道:“我意无所指,我知前日东陆山之事,不是你所为。”

“你这几日都在北地,朱崖城更北的畴昔山。”

沈妄的面色本没什么变化,听闻自己的行踪自周礼口中说出,眼睫微微敛起:“宗门事务繁忙,周宗主日理万机之余还这样关心我,对我的行踪可清楚得很。”

“言重了,只是知己知彼。”

周礼依旧言辞温和,耐心追问,“所以你为何放走那个人?”

“周宗主知我行踪,却不知我为何前来朱崖城吗?”

见周礼面色微变,沈妄轻笑一声,“他帮我引开你,助我取到了徊生境的钥匙。”

“若是沈衔青向你问起,你便告诉他,钥匙是我取走的。”

--

槐安镇郊,破庙中的草席上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满面苍白,唇色与面色几乎要融作一色,睫羽抖动,额角沁出细碎的汗珠。

她的指尖结着一道符印,有血自指缝流下,符印见血,更乍眼了些。

郊外空旷路无灯盏,深夜时分本就阴森可怖,咔哒声音响在静谧的夜空底下,合着时有时无的风声,更有些渗人。

咔哒声一路响至破庙,由远及近,草席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颜渺攥紧衣襟,倏然呕出一口血。

血染在草席侧,她顾不得擦拭,两步翻下草席。

颜渺跌撞着跑出破庙,与才走进来的人影撞了个正着。

‘咔哒咔哒’。

她抬眼看向身披氅衣的人。

那是一只与她身形十分相像的人偶。

人偶的面容已经模糊作一团,不等颜渺伸手去碰,‘稀里哗啦’的瘫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