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2 / 3)

,还带着斗笠,什么也看不清楚。一次则是今天在兵部后门,对方换了一身打扮,穿了身青色长衫,但还是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不过两次我都看到他走路姿势不大顺畅,像个瘸子,另外,他袖口里的白里衣上应当绣着金线,白天黑夜都能看到反光。”孔淮如是说。

男人,谈吐客气,瘸子,家境优渥,年纪偏大,单凭这些模糊的信息要锁定一个人,可得花上不少时日。

“江大人心中可有怀疑的人选?”胡石问。

江池云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着,思考片刻后开口:“听说,张丞相从大牢出来后,到神华寺祈福,他的贴身内侍在寺庙台阶上狠摔了一跤,当场都走不了路了?”

“是有这么一档事儿,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吧,”胡石面色微变,声音也低下去:“如果只是磕到皮肉,没有没有伤到骨头的话,现在也该能走了,就是难免还会有些跛。”

“但是,张丞相他……”胡石欲言又止。

张洛想来忌惮武将,连带着对兵部也敬谢不敏,胡石任兵部尚书多年,心里最是清楚,但是要说和张洛有什么深仇大怨值得他不惜买凶到兵部杀人,倒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会不会搞错了,买凶的其实另有其人?”胡石神色复杂:“否则张丞相为何要杀那信使?他做了什么?”

江池云却眼底逐渐明晰,快步来到后院库房。

胡石加紧碎步跟着,联想到近期宫中发生那些不太平的事,尤其太子遇刺一事还没着落,他蓦得打了个冷战,这次的水,似乎过深了。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时,霁司月正站在院中,目不交睫地盯着郎中手上的动作。

江池云来到霁司月面前,刚才还站的如松如玉的少年后退半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周身的温度明显冷了三分。

江池云把手中的供词递过去,声色低柔道:“到旁边坐着看,我来盯着。”

霁司月没说话,快速接过,随即飞身走了。

江池云则如他所言,继续在栅板车旁边看守。

一旁近距离看到全部的胡石心里泛起嘀咕,他刚才是不是眼睛花了?江大人什么时候这么低眉下眼过?还是对着一个还没授印的参将?

而且就这么让其拿走了重要供词,可见江池云对司月的信任非常。胡石决定,等司月正式拜官授印到兵部后,肯定得好好查查此人的履历才能。

另一头,霁司月拿着纸走到院子边儿,又嫌余光处那个黑漆漆的人影看见就来气,非要眼不见为净才好。

她环顾四周,实在寻不到什么好去处,于是飞身上了树。

初春时节,院子里的桐树枯叶落尽,新芽正长,霁司月在树上,找了根干净杈子坐下,一只手揉着酸胀小腿,另一只抖开写满字的供词,细细看着。

不同于胡石和江池云下判断时需要证据和推理,她几乎立刻就将整件事串联了起来,一心想要霁司宸死的只有张洛和林修。

兄长遇刺时,正逢二妹妹过了初有孕的三月,胎相已经稳固,这个时候下手除掉兄长,短期内父王不会着急再次立储给身子脾性才学都不中用霁司川,等到二妹妹诞下皇孙,那一国之主的权利,传到林修和张洛手上是迟早的事。

于是他们急匆匆动了手,但是谁成想,兄长命大,身中数刀依旧挺了过来。反而其后一环扣一环的假信件、□□都落了空。

置身在层层树桠之中,霁司月嘴角弯起一丝肆意而冷酷的笑,一直藏匿的锋芒乍现。

只是这些事明面上都是张洛所为,至于林修,自始至终隐于其后,片叶不沾身。

她面色不动,只是无声将手中宣纸捏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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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时辰后,日头偏了下去,信使终于缓慢睁开双眼。

听到栅板车周围的声响,霁司月这才从桐树上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