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灰兔白兔、棕熊黄牛等各种样式。
江池云站在面具摊儿前,看到其中最抓眼的一块儿狐面,拿起交给霁司月。
“司大人适合这个,狡黠多变者,狐也。”他如此说。
“将军这话听着不像在夸我。”霁司月笑言,还是接过那块赤红狐面,左右端详:“有些大,凑合带带吧。”说着便往脸上扣。
这块儿赤狐面对她来说确实是大了些,本应覆盖全脸的假面遮住了脖颈,把她衬得像个大头娃娃。
霁司月扯着绑带在脑后系,眼睛透过面具孔看到江池云给自己选了一块儿黑熊面,正要往脸上比划。
“诶!将军已经是一身玄色,就莫要再戴黑漆漆的了。”顶着狐面的红衣少年腾出右手,食指挑起一块儿吊睛白虎面:“换这个,黑白也算相配。”
江池云看着她,动作微滞。
“喏。”霁司月又往前送了一寸,葱白手指在江池云面前摇晃。
一身黑衣的青年这才伸手接过:“一面具罢了,有什么相配不相配。”
霁司月听到了,却没说话,只一边继续给自己系绑带,一边暗道这人又在嘴硬。
摊主见他们已选好,笑眯眯招呼道:“二位是外地来咱们这儿游玩的吧。”
霁司月把狐面扣好,歪着头问:“你怎知晓?”
摊主嘿嘿一笑:“咱们这的灯会呀,要带动物假面入场,款式多,花样全,但是这白虎和赤狐嘛,向来是没人选的。”
“这是为何?”江池云也带好了虎面,递上碎银几两。
“所以说你们是外头来的不知道咱们的习俗,”摊主见江池云出手阔绰,心中也觉得喜庆,滔滔解释了起来:“咱们金陵的灯会的特色呢就是有三处场子,分别有各自的名头花头,依次是灯谜会,角力会和舞狮会。
灯谜会从早办到晚,大伙一直能参加,答对有奖,答错了也没什么损失,就是讨个口彩;
角力会呢一般在晌午饭后,带兔面、狸猫面的人不能参加,只有牛熊虎狐可以参与角力比拼,赢的人能得块儿刀肉,农夫和力士最爱角力;
舞狮会则在晚上点灯后,于主桥上举行,到时候呀,狮头会随机挑选虎面狐面的人来冲撞,意在驱赶猛兽、铲除小人,表示来年无灾无凶,人事尽和。”
“所以呀,一般人都不愿意带白虎和赤狐,谁想在除夕夜被舞狮冲个跟头呢是不是,”摊主说话间又买掉两块儿狸猫面具,继续道:“往往只有武馆的打手才会带这两个,他们身强体壮,一身蛮力不屑于和普通百姓儿戏角力,最爱在舞狮环节出出风头。”
说到这里,摊主手指着其他假面道:“二位大人要不要换一个?”
两个带着面具的人互看一眼,同时摇摇头。
“已经系好,何必麻烦。”江池云懒散道。
霁司月则语带期待:“嗯,而且我想和那舞狮人比试一番。”
摊主了然,看来这二位不光才貌过人,还都身怀武艺。
今晚这场除夕灯会要热闹咯……
转眼间,他们走到对岸。
这里原本是片狭长空地,一边是树,一边靠河,前后足有十里,灯火相映,树枝上挂满红色绸带和灯笼,灯笼下缀着谜题,影影绰绰,看的人眼花缭乱,长街两头一边是简易的角力草台,一边是舞狮用的梅花桩,中间则是卖各色小吃和小玩意儿的商贩。
江池云和霁司月融入熙熙人群之中。
这里人人都带着面具,走在其中仿佛置身于大群动物里,面带狸花猫的妇人挽着头顶黄水牛的先生,另一只手上还牵着一个白兔女儿,这样的组合随处可见,霁司月感慨道:“没想到将军竟也喜欢这种热闹纷乱的地方。”
江池云抬头望着喧闹人群,沉默片刻后对着这个矮矮的红色小狐狸说:“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灯会。”
霁司月顿时转头看向身边这个一身黑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