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红印的印泥和印章都分毫不差,没有什么不同。”
霁司月自诩对兄长的笔迹还是认得出的,她把两张书信摊开平铺在桌上,看着江池云。
“是,”江池云说,“问题就出在这个一模一样上。”
“信使明明说,太子重伤昏迷,是幕僚代笔,这字迹又怎么会一模一样?”他悠悠道。
“太子遇刺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为何一定需要我再带兵回去看守?”
“若我为了太子带兵回京,你觉得皇帝是会认为我忠义,还是认为太子与武臣关系密切,已经可以直接调兵遣将了?”
江池云简单两句话,霁司月如醍醐灌顶,她快速道:“是有人刻意想要引你回京,伤了太子殿下的同时,也拉你下马?这人在书信上下足了功夫,却用力过猛,忽略了受伤之人无法写信一事。”
江池云一副你可算明白了的表情,微微颔首。
“那会不会整件事情都是伪造出来骗我们的?”霁司月侥幸问道:“或许殿下和公主根本就没事。”
“不像,三日前确实是休务日,太子也确实有每日早上练剑的习惯,细节都对得上,不像假的。”
听江池云这么说,霁司月眉头重新拧在一起:“那就是说,太子确实遇刺了。”
她声音发闷,里头藏着已经累积了一整天的忧心。
江池云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但也不必过分担心,他们为了让我们慌乱,定然会夸大事实,我想太子殿下实际并没有伤的那么严重,公主也应当只是受惊,没到滑胎的地步。”
“嗯,希望如此。”霁司月沉默一刻,又开口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自然是擒了那信使,带着人证、物证,一起送上朝廷。”江池云在心中估算,然后说:“再有半月,我们就能启程回去了。”
“当真?”霁司月脸上终于扫开阴霾,显出些高兴的神色。
“本不会这么快,但是——”江池云话音一顿,吊足了霁司月胃口,才悠悠开口:“对方心急行刺太子,自乱阵脚,反而给我们一把助力。”
“什么意思?”霁司月不明白。
“看来司大人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是实在不懂得官场争斗的气与势,不适合做官。”江池云,微微勾起嘴角,语带嘲弄。
霁司月不服气,顶嘴道:“看来将军的眼光也不太好,不然当初怎么会选我这个笨拙之人来做官。”
当初拉她下水的是他,现在说她不适合的也是他,真的是什么话都让他说了,霁司月心想。况且他又有多了解为官的谋术,不也整天被这些勾心斗角的烦心事气的面色铁青,现在倒在她面前充起老道模样了。
“除了偶尔有些笨,你还算可用之人。”江池云如是说。
霁司月还要再说,但是一整天没吃饭的肚子先开口叫了起来,给她闹得好生尴尬,一肚子反驳的话硬生生堵在喉咙口说不出——这情形说什么都会被嘲笑。
江池云莞尔:“司大人原来也会饿啊。”
“……”霁司月硬着头皮,问道:“有没有吃的?”
“这里是将军主帐,不是伙头营,山珍海味没有,只有些干粮。”江池云拿出一块儿黍米饼。
霁司月饿得急了,也不再挑剔什么,接过就往嘴里塞,中途噎得慌了,就抄起案台的茶盏吃茶。
“将军用的茶倒是不错,清香翠绿,甘而不涩。”她不忘点评一番。
江池云却没有被夸赞的沾沾自喜,无奈尴尬道:“那是本将的杯盏……”
“用一下罢了,别那么小气。”霁司月又喝了一口。
被说小气的江池云抽动眉毛,半晌才说:“这茶杯送你了。”
霁司月能大大咧咧的和他共用一盏,他却不能明知对方是个女子,还去用她用过的茶杯。江池云心想。
霁司月得了杯盏,弯着眼睛向江池云道谢,唇齿间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