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和(2 / 3)

那个瘦弱青年的指挥下,江池云的军队把隐藏在树上的千名埋伏尽数打散。

诚如江池云之言,榕洲人对外族的防备不会在一时半会儿间消失,曾经多次战争留下的伤痕也需要时间去修复。在榕洲内片偏远无人的土地居住,和榕洲城民们渐通有无,这才是合适的折中法子。

但是桑元依旧犹豫,江池云是否会像肖鼎一样言而无信,他沉思片刻,开口道:“让你的人去肖鼎家中把我的女儿带回来,我们再谈。”

只要桑花回到他的身边,他就没有什么把柄是落在大齐人手上的了,要是江池云不守诺言,他再带兵打过去也不再有顾虑。

“桑花是我的人!”肖鼎还在叫嚣,像个被人痛踩了一脚的疯子,但是已经没有人拿他的话当回事。

江池云让武亮回去安排,他则留在原地,继续和桑元商谈。

这边武亮还没动作,另一边,桑花已经跳入河中,迫不及待往前走,墨绿色的小蛇也在水中波浪状游动。

霁司月本要拦住她,但是桑花那一瞬间的动作太快,直接冲进了还在大腿的河水中,边走边喊:“父亲!女儿在这!”

桑元仔细盯着这个身穿蓝色月袍,青丝松绾的女子,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不敢相认。

之前他就看到这个女人了,皮肤白皙四肢纤细的女人出现在战场上本就惹人注目,但是这和曾经身形矫健、小麦肤色的桑花可以说是天壤之别,隔着平泾河看不清容貌细节,他一开始压根没认出桑花。

桑花越走越近,五官也越来越明晰,桑元这才确定来到人真的是他女儿。

桑花踩着河底石头一深一浅的往前去,河床上的石子十分滑腻,一阵风带起水流加速,她脚下一滑,往下摔去。

一直远远旁观的桑元瞬间来到岸边,不过霁司月已经先一步冲入河中,拉住桑花的手帮她稳定平衡。

“司……公子,”桑花试探问:“和我一起过去好吗,你救了我两次,我想向父亲引荐你。”

霁司月帮桑花重新站稳后摇摇头,如果她一起到了对岸,万一桑元临场反水,把她,江池云,武亮全擒住了,那榕洲的安稳就真的彻底失去了。她重新上岸回到将士们身边。

桑花看向霁司月的目光带着些许失落,不过这种低落的情绪并没有存在太久,甚至在她来到对岸,踏到草地上的那一刻彻底消失。

桑元不顾可能被江池云偷袭的风险,上前抱住桑花。

父女二人的重逢没有高昂的尖叫和嘶喊,他们静静感受着对方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味,抚摸对方的后背,小声问候着对方的一切。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桑元和桑花身上时,江池云悄然看向霁司月。

霁司月浑身上下如落汤鸡一般狼狈,接连淋雨,入狱,从房顶跌落,又赶路下河,现在一身衣服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从上到下不是红色的血迹就是灰黄的泥土。

既然霁司月来到郸坡,那苏景恒和陈小九应当已经被救出来了。

看霁司月的模样,那应当是一场恶战。

而且从她站立的姿势上,能看出她的左边膝盖和手掌都受过伤,伤势不轻。

思及此,江池云打断桑元和桑花的久别重逢,他开口:“现在,我可以回榕洲了吗?”

桑元将桑花护在身后,面对江池云,在刚才他背对江池云的时间里,如果江池云是个眼中只有利益的小人,大可以直接上来趁他没有防备将他擒住,但是江池云并没有,这也让桑元对江池云重新升起一丝信任:“大齐人里,你还算可信。”

江池云莞尔:“日后你会发现,可信的大齐人还有很多。”

“桑元!太子协理国事根本没有实权,此事重大,必要上报皇帝定夺,到时候丞相第一个不会同意,江池云他一介武夫不过是在框你!”肖鼎眼见桑元和江池云达成协议,愤然开口,他是打心眼里不相信江池云有这个本事,也不相信那个短命太子能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