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2 / 3)

让自己被抓起来,就是推断那些人会把自己送到肖宅的私牢中和苏景恒陈小九关在一处。这一招走得险,如果错算,无异于自投罗网,但若算对了,就有能带着苏景恒和陈小九逃出来,她愿意用自己冒险。

但此刻周围的沉寂让霁司月有些心慌。

她大喊了两声:“有人吗?苏景恒,陈小九,你们在这里吗?”

这回有人答应了,是远远一头亮光处的一个人影:“闭嘴!老实呆着!”

他吼完,关上门掩住了那只照进来一瞬的烛光。

只是仅凭借瞬间的光亮,霁司月看到了她身处的这个铁笼是半吊在空中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水,一个沉静,没有一丝流动的水库。

不过比较幸运的是,她这个吊笼就处在水库边缘,如果能打开笼门,她可以尝试跳到岸上去。

此外在她周围,这种类似的笼子还有很多。有的里面也关押了人,有的则只剩一摊干涸的血迹。

那亮光的时间还是太短,她没能看清周围都是些什么人,里头有没有苏景恒和陈小九。

她蹲下摸了摸,还好匕首和银针还藏在靴中,那些人似乎没有对她做什么搜查就扔到这里关起来了。她从鞋侧拔出银针,插入镣铐洞眼中,双手背在后头尝试开锁。

她没有做过这种溜门撬锁的事,手上胡乱捣鼓。

怕引来看守人,她压低了声音去喊苏景恒和陈小九的名字。

银针在黑暗中闪着看不见的光,霁司月皱眉,迫切的想要得到回应,锁芯的或者苏景恒张小九的都行。

“司月?”苏景恒的声音微弱响起。

她赌对了!

“我在这里!”霁司月立刻回应,“你和小九怎么样?”

“我还行,他现在有点发热,晕过去了。”

霁司月朝苏景恒声音的方向挪动,她听着苏景恒有气无力,飞快说道:“我手上有两枚银针和一把匕首,你先告诉我这个镣铐和铁笼的锁要怎么开,我救你们出来,其他的后面慢慢说。”

苏景恒最通鲁班之术,他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就看明白了整个地牢的构造。

锁头是最简单的方形锁,笼子吊在轴承上来升降,另一头楔在墙体里。

他让霁司月把两根银针扭成带钩子的卡扣,伸到锁眼中去扒动凹凸的位置,来回慢慢搓着,就能试开。

他话音落地,霁司月这头也咔哒一声脆响,锁开了。她轻手轻脚卸下镣铐,又如法炮制开了铁笼的锁,后退两步后,助跑向前,黑暗中仅凭记忆轻盈一跃,稳稳落在地面上。

这是一个方形的空地,上头光秃秃的,隐隐散发出血腥味道,应当是用来拷打或者处决的地方。

“墙上应该有机关,可以把这些囚笼送到岸上。”苏景恒声音有气无力。

霁司月摸到墙边,那上头确实有一排的把手勾圈。

这边离看守人应当只有一门之隔,她不敢太大声,压低了嗓子道:“怎么用啊?”

等了半天,没人回应。

“喂!”霁司月重新回到岸边,“苏景恒,苏大人!”

密闭地牢中,只有她的回声。

霁司月看着无边黑暗,猜想苏景恒是撑不住也昏倒了。

她再次来到那一排机关旁,没有苏景恒的指挥她不敢乱动。

不过既然机关的控制在这,那么吊住铁笼的铁链应当也在附近,霁司月在滑腻墙面上摸索着,果然找到了一根足有她腿粗的链条。

她把手心的血在裤子上蹭干净,接着抓住铁链,往上爬去。

掌心的伤口在拉扯下撕开来,不断往外冒血,抹在铁链上十分湿滑,她只能用更大的力气让手指勾在链圈中,一点点往水库中心攀去。

但是这里有数十个铁笼,哪个里面是她要找的人呢?

霁司月眉头紧锁,看守人随时可能会进来,她没有时间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