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池云点头哈腰笑得谄媚,便已知对方是个草包。
对这种人,江池云连寒暄都懒得,从太守余崧处领了榕州舆图后就要走。
余崧却拦住他,硬是又讨好着送上一对领路小厮后才觉得放心。
霁司月知道官场上有种人遇事不送礼不献媚就于心难安的,大概余崧就属于这一类。
不过有了带路人,他们后头的脚程确实快了许多,愣是赶在晌午前就来到位于榕州最南边的南军大营。
不同于一路上他们暂宿过的其他营地,南军大营门口大喇喇的敞着,无人把守,营口处的旌旗看着脏兮兮的,应是许久不曾换洗清理了。
江池云目光晦暗,下令进营。
南军大营里头开阔空旷,大片空地规划得四四方方平平整整,一丝杂草也没有,十分适合练兵。
但是他们进营到现在,竟是一个兵也没见到。霁司月心道奇怪。
觉得奇怪的不止她一人,武亮上前请示了江池云后,来到旁边的营帐旁直接掀开帐门,里头景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已经晌午了,这些士兵竟然都还在睡觉!
帐中人被外头阳光晃了眼睛,蠕虫一样翻身躲光,嘴上咕哝着骂骂咧咧。
江池云面色铁黑。
武亮一声冷哼,冲进去把人直接拉了出来。
那人裤子都没穿,两条腿在地上滚了一圈黄土又被石子划着,瞬间脾气暴起,大叫道:“个老子的哪个动我,找死啊!”
啪!一个清脆的声响落在他脸上。武亮使出十成十的力给了这人一巴掌。
“醒了吗?”武亮声音粗粝,没等对方回答又是左右两个耳光。
这人显然被这劈头盖脸的巴掌打懵了,愣了好半天才扯起嗓子问:“你们谁啊?”
武亮并不回他,而是问:“你们肖总兵呢?”
这人看看武亮,又看看高头大马上的江池云,似乎回魂了,他想起,这两天是有一队押送军饷的人要来。听说带头的人是个厉害角色,为此肖鼎让他们把那些活儿都先停了。
他马上收了先前的嘴脸,恭敬道:“肖大人还在榕州宅上呢,要下午天凉快了才来。”
“宅上?”江池云垂眸冷道:“他倒是在这安家了。”
他挪开目光,不再去看对方衣衫不整的污糟模样,漫声道:“从军懈怠,罚二十军杖。”
江池云没有特地对谁讲,但他话音刚落,手下的兵将立即有人拿出军杖,有人出手按住那人,迅速执行命令。
那人的惨叫声响彻营地,三三两两的开始有人出来,他们看到一行陌生的士兵正在搬卸货物,闷头扎营,动作井然有序。
江池云则点了苏景恒和霁司月在南军大营中走着。
这会儿营中活动的人多了起来,这些士兵或是操练腿脚,或是在树下歇息纳凉,似乎没人在意他们三人,但他们又总能感受到从暗处射来的探视目光。
按照薛顺所说,肖鼎在军中挖盐井,用演武场晒盐,但是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发现对应的地方。
“难道是薛顺在骗我们?”苏景恒问。
“不至于,撒这种谎没有意义,应当是我们还没找到。”江池云环顾四周,“肖鼎肯定事先得了消息,将痕迹掩盖了。”
“南军上下一气,都提防着我们,怎寻找突破呢?”霁司月跟在他们身旁,一身下级士兵的打扮,像个随从。
江池云深深看了她一眼。
苏景恒则语带调笑:“他们提防我和江大人是应当,提防阿月你一个小兵卒子作甚?”
二人对视一眼,一起看向霁司月。
霁司月由迷茫转入恍然大悟,又从恍然大悟转向惊愕诧然,怪不得江池云要让他留在榕州,还要她伪装起来,合着在这等她呢!
“你们要我去打探?”霁司月惊叫。
江池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