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而后也走到床帐前。
连珠帐后人影绰绰,如雾里看花,但江池云口中的关切霁司月却听得清楚。
她心里如同有数根柴火在烧,急躁憋闷,催她向前,又怕走得太快,将那火苗吹灭了。
“你们可是带了人来,我好像看到还有人在玄关处。”霁司宸的声音响起,低哑,但还算清晰有力。
江池云和苏景恒同时侧身,留出条通道,霁司月正和霁司宸对视。
她愣了片刻,兄长之前是何等人才表表,文能经国,武可安邦,但此时躺在床上的人消瘦,脆弱,仅剩一双眼睛,还留有半寸往日清明。
“你是何人?”霁司宸神色柔和,对她开口问道。
她随即下跪,对霁司宸行扣礼:“草民司月,见过太子殿下。”
“司月…是个好名字。”
霁司宸下床唤宫人来伺候他更衣,他在屏风后站着,声音飘忽:“你们现在越发没规矩,进来不通传不行礼,还惹得我这般不修边幅的面见百姓,当罚。”
霁司月看到江池云和苏景恒脸上都带着浅淡微笑,知道兄长只是嘴上说说,自是不会真有什么处罚的。
“不过是个闯江湖的,说有识人知命的本事,我想着民间郎中前后请了不少,也不差这一个,带给你看看总归无妨。”江池云抱臂低言。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信鬼神之说了?”霁司宸话中带笑,仔细听却有苦涩。
江池云低头不语。
“好了,召他进来。”霁司宸身披织金华服,由宫人扶着在榻上坐下。
这边江池云还未言语,霁司月便已经顺着话音自个儿起身,快步来到霁司宸面前。
“你看着,我这病如何?”霁司宸端坐着。
霁司月则低头站着回话:“殿下面色发青,唇色苍白,此病应是一种慢性之毒,侵入殿下身体良久,最近一年才慢慢发出来。”
她回忆着上一世听到的张洛对林修的话,“起初,应是觉得人懒散乏力,行动迟缓,继而开始怕热畏寒,心忧难寐,最后则积弱成疾,即使是小病也很难痊愈。”
大殿内安静无声,霁司月看他们的面色,知道自己说的八九不离十。
“可有化解之法?”苏景恒最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化解之前,需要殿下先向草民说明,曾经用过什么治疗的方子。”霁司月眼睛转动,“这毒性阴柔,虽然让人折磨不适,但却不会要人性命,殿下眼下形状枯槁,除了此毒,应当还有用药不妥,加重病情的缘故。”
“你说的对,也不对。”霁司宸摇头。
不应该不对呀,霁司月心想,从她听到灵桃说太子在从宫外请郎中时,便想到,这可能是寻求民间秘方,但更可能是由于对宫中太医不信任导致。
她相信,在霁司宸因病卧床,不再去国子监后,张洛一定会通过太医院的草药继续向兄长下毒。
久病不好,越医越重,自然会想到是否宫中太医被人动了手脚,继而不得不求诸民间郎中。
“你这人有些本领,但也不过尔尔。”霁司宸戏谑道,“本王并未用药,而是用的别的法子,你可能算出来?”
霁司月正冥思苦想,但未等她开口,她的肚子先叫了起来。
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霁司月面红耳赤,眼下已经快申时,但这事情接连而来,她到现在都还没吃上一口饭喝上一口水。
霁司宸哑然而笑:“叫小厨房的人备些菜饭来。”
他起身来到前厅:“说起来我一直睡着,也还没用膳。”
他走到桌旁,揭开食盒,招呼霁司月一起坐下来。
“这盒牛乳桂花糕是公主府上送来的,香甜酥糯,可惜我病中不能多吃,今日倒叫你们一起饱饱口福。”霁司宸说着,命宫人去取些碗碟油纸来,将糕点分给众人。
霁司月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