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静谧,窗外空无一人。
可能是眼花了吧,宋初夏摇摇头,自嘲一笑,没想到刚看完恐怖片,他就疑神疑鬼,看来确实是一部好片子,已经悄声无息地将恐惧植入观众的心里了。
咚咚咚!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宋初夏一惊,顿了两秒,起身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披头散发,一袭白衣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这不就是刚才那个白衣女鬼嘛?!
宋初夏一颗心“唰”地提到嗓子眼,他吓了一跳,面上却不显。“白衣女鬼”抬起头,看见熟悉的面容,宋初夏暗暗松了口气,心总算落了地。
许青柠抬头,露出一整惨兮兮的脸,神情中还参杂着些许尴尬。
“那个……”,她支支吾吾,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挤牙膏似地艰难道:“我能不能……能不能……在你这儿……呃……对付一宿?”
宋初夏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许青柠抓住他的手臂,可怜巴巴地诉苦:
“都怪刚才那部电影,我有后遗症了,你在房间的时候还不觉得,你一走,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就感觉满屋子是鬼!柜子里,凳子下,全是!就和刚才电影中的情节一样!我真睡不着了!算我求你,让我缓缓,就收留我一晚吧!”
宋初夏顿了顿,看向她满含祈求的水汪汪大眼睛,心瞬间就软了。
他侧身,示意她进去,许青柠笑逐颜开,一点也不客气地进了屋。
因为之前来过宋初夏的房间,许青柠知道屋子的布局,轻车熟路地坐在那张小木椅上:
“你就当我是透明的,不用搭理我,我在这待着就行。”
深夜,昏黄的灯光下,两人共处一室,都有些不自在。
“你睡床吧。”少年颔首,掩住眸光,轻声道。
“不用!”许青柠大咧咧地摆摆手:“本来就是叨扰你,怎么还能抢你的床呢!那多不好意思!”
她见宋初夏薄唇微张,想到他肯定还要再客气,电光火石之间,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再说就这一张床,我睡那儿你睡哪啊?总不能咱俩都睡一张床上吧!多挤呀!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许青柠就觉得不对,可是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安静的房间内回荡着她尴尬的笑声。
她扣紧脚趾,现在好想夺门而出,就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许青柠的内心陷入深深的挣扎,可是在有鬼和尴尬中二选一,她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宋初夏瞧着许青柠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样子,抿了抿唇,将嘴角溢出的笑意压回去:“我有床。”
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床:“我睡这里。”
许青柠看向那张小床,面露不忍:“这床这么小,依你的身高,肯定不舒服,还是我睡它吧!”
“没事的,”宋初夏边说边利索地铺好床褥:“以前经常睡,都习惯了。”
他对上许青柠疑惑的视线,轻声解释:“之前宋爸爸住院,我陪床的时候就睡这里。”他笑了笑:“本来医院是不允许的,但是护士看我可怜,好心让我用了,睡着睡着就习惯了。”
许青柠看着他不以为意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应该对他说些什么,只是这一刻,她望进少年纯净的黑眸中,心倏地痛了一下。
宋初夏起身关灯,许青柠躺在床上,闻到一种淡淡的熟悉味道,是宋初夏身上那种肥皂的清新味道,她突然觉得心安。
月光皎洁,夏虫轻鸣,许青柠闭上眼睛,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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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青柠睁开惺忪的双眼,起来伸个懒腰,看向地上的小床,宋初夏早已不见了踪影。
今天是周日,许青柠无所事事,坐在院子里赏花喝茶,手机叮咚一声,弹出一条消息,是许安川发来的,要和她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