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雷米尔顿的身后,每个夜晚,每个白天,她看着这个沉默的男人为她开路,就算是战斗,他也总是把她放置在安全的地方——她就像是荒原上的黄色小花,摇曳着,被风吹着,如果没有谁保护她,她会死在这浓烈而危险的狂风之中。
来到异世界的第一个星期,瑟瑟风尘仆仆。
她不知道雷米尔顿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这个男人总是心事重重,在篝火旁边,他总是擦拭着他的长剑,又或是阴沉地看着她。
已经一个星期了,瑟瑟还是不习惯这个世界。
她坐在石头上,面对着篝火,白嫩的手臂上出现了新的伤口,想必是之前经过芦苇荡的时候被割伤的。
瑟瑟触碰着细小的伤口,有鲜血流淌而出。
她低着头,没有发觉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正低着头看着她。
她感觉到了阴影。
“雷米尔顿?怎么了吗?”
她的声音是柔软的,总叫他想起朝阳,那一缕阳光是温柔的,温暖的,却又转瞬即逝。
雷米尔顿单膝跪在瑟瑟的面前,低下头,握住了她的手臂。
瑟瑟:“?”
她还在疑惑的时候,雷米尔顿的嘴唇就触碰到她的伤口之上——那是舌头的触感,他舔舐着她的伤口,湿漉漉的,叫瑟瑟想起之前她捡到的那只小狗舔舐的触感,可惜几天前捡到的小狗不知所踪了。
“诶?”
瑟瑟下意识想要收回手臂,但是雷米尔顿的手很有力,瑟瑟无法挣脱,她眼睁睁看着这绮丽的美丽的男人伸出舌头舔舐着她的伤口,将那点点鲜血和血痕舔舐干净。
“……都是我的。”雷米尔顿的声音细微而低沉,他抬起头看着瑟瑟,那张美丽的面孔上湛蓝色的眼睛直直对着她棕黑色的眼睛,“你的鲜血,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他像是宣誓,带着极致的占有欲,阴暗得像是魔鬼和深渊,他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瑟瑟有些不适地往后坐了坐,她全身酸痛,又劳累,只是她现在完全打起了精神,不明白雷米尔顿在干什么。
她穿着皮鞋,醋栗色的裙子盖住了膝盖,她眼睁睁看着雷米尔顿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瑟瑟下意识收回了自己的脚,“不、不用!”她的眼睛睁大了,这个容貌绮丽的男人半垂着红色的睫毛站起身,又沉默着回到了篝火旁,她的对面。
瑟瑟沉默着感受着身上的黏黏糊糊,一个星期没洗澡了,她身上一定臭臭的。
瑟瑟有些为难摆弄着自己的裙摆,低下头眼眸之中的嫌弃自己的感情显而易见。
雷米尔顿只是盯着篝火,又看了一眼瑟瑟。
第二天的时候,雷米尔顿把瑟瑟带到了一处湖泊,这个沉默的男人对瑟瑟说道:“洗澡。”
“……是让我洗澡的意思吗?”瑟瑟有些犹豫,但是身上实在黏黏糊糊,瑟瑟红着脸颊让雷米尔顿离开,她解开自己的衬衫和裙子,赤|裸一身进入湖泊之中,清凉的水让瑟瑟舒服的脸颊都带着笑容,她捧起清水倒在自己的身上,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之下几乎会发光。
雷米尔顿站在树的背后,他没有看洗澡的瑟瑟,抬头看着森林深处,他迈开步伐朝着森林之中而去。
雷米尔顿离开的时候做了什么瑟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洗完澡之后,雷米尔顿就这样出现在岸边,手中拿着白色的裙子,这裙子是华丽的模样,仿佛是仙女的羽衣,暗红色长发的绮丽男人将裙子塞进瑟瑟的怀中,瑟瑟咬着嘴唇看着带着细微鲜血的裙子,她想要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巴,她穿上新的裙子和鞋子,又将扎起的黑发散开,她是温顺的模样,又跟在雷米尔顿的身后。
她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依附着雷米尔顿就好。
不要想那些带着鲜血的衣物,不要想他看着她沉默的目光,不要想他离开之后带回来的东西是从何而来。
她只要依附着他就好。
就算总有天使和怪物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