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不止天子不会轻易放顾家走,就连百官,百姓都不放心,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帽子还是扣在了兄长身上。
她清楚自己哥哥的性子,虽才智聪慧,但无心深涉朝政,更何况父母叔伯皆死于战乱和阴谋之中。
当日若非朝中有人刻意阻挠,援军怎会迟迟不到,她的父母又怎么会惨死城前。
顾娇拍拍青禾的肩,“不要生气,是人总是如此,趋利避害。战时,百姓需要的是战神,战后,百姓们就不再需要神了。”
顾娇深知哥哥希望存活下来的族人和顾家军可以休养生息,远离战争。
可是,那些人怎么放过他们。所以,她明白,作为顾氏如今唯有的嫡系,她和哥哥只能走一个。
留下的那个不仅是为了顾氏族人,更是要以己为质,让当今陛下放心。
“小姐,现在怎么办啊?如今流言愈演愈烈,奴婢担心这会对我们离开京城不利。”
青禾担忧,自己家小姐少爷失去了父母,叔伯,如今还要被人猜忌,真是不值!
顾娇沉思,如今的流言想必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有人在推波助澜。想来,今日哥哥上朝不顺利,举族搬迁之事不会成功。
既如此,只要她留下,至少可以让哥哥和嫂嫂安全离开。以哥哥的性子,他不适合尔虞我诈的朝堂。
那么她需要一个助力,让哥哥相信她是自愿留下,这个助力就是当今陛下。
顾娇不相信,若陛下真的相信顾家,怎会放任流言愈演愈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今陛下想要不费吹灰之力在旁冷眼相看,看顾家如何解今日之围,她偏就不让他如意。
她很了解李潜,她自小就在李潜身边长大,自是熟悉他的脾性,他对自己的兄长是信任的,只是如今为何放任流言?
她当初一气之下与李潜断绝了往来,后来李潜送来的书信,玩物,她也一概拒收。
三年不见,她倒是对儿时的李潜哥哥不太了解了,只是如今这情形,只有找他帮忙了。
“小姐!你快来看看世子,他从上朝回来后便把自己锁到书房里。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顾叔满脸急色。
在顾家,虽然将军顾长平和郡主江菱之已身故,但顾栏自位列丞相后,顾氏兄妹仍然住在将军府,府中奴仆仍称呼他们小姐世子,在他们眼中,年纪轻轻的顾家兄妹撑起了整个顾氏一族的荣辱兴衰。
“顾叔安心,我去看看,兄长没事的。”
顾娇走到顾栏书房外,深吸一口气。
“兄长开门,哥哥开门。”门内无声应答。
顾娇咬唇,“哥哥若是不开门,我可就晕倒了,到时摔得脸破了相,我可是要哭的。”
此话一出,紧闭的书房门打开了。
“你就知道用这招对付你哥。”顾栏放下酒壶,一晃一晃的坐下。
“这招怎么了,好用就行,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的,恐怕世人不知,才智冠绝顾丞相最怕小姑娘哭。”
顾栏眼底一片腥红,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自知自己无法带族人离开。
顾栏双手盖眼,“娇娇啊,哥哥没用,打得过敌军,却难敌朝中阴谋。哥哥怕是无法做到了,但娇娇放心,哥哥肯定会送你平安离开的。”
顾栏终究是没忍住哭红了眼,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顾栏一心为国为民,如今大局已定,他想离开,想带着家人一起走。
可是他的朝中同僚却对他群起攻之,恨不得扒掉他一层皮。
为官者,本应为黎民百姓,可朝中却不乏互相倾轧之人,何其可悲!
顾娇眼中一热,自三年前父母抱憾离世,她和哥哥随当时的太子,如今的陛下李潜回京后,哥哥便承担起了顾氏一族的荣辱兴衰。
他不愿入朝堂,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