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栏,一切还能回到最初吗?”
这是顾栏三年来,第一次听到李绾叫他的名字,上一次听到还是在顾府门前,李绾焦急向他解释,无人驰援漠城,并非她父皇授意。
可惜,回到最初?回不去了,这之间隔着他父母和上万将士的性命。
李绾看着沉默不语的顾栏,人总是会长大的。
一如顾栏,当年潇洒恣意的顾世子如今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举手投足,言谈举止间尽显世家风范。
可这样的顾丞相却与她以前认识的顾栏不一样了,他们好像不是一个人。
还有她,长宁公主李绾,她自幼在宫中蛮横骄矜,自视甚高。
可是皇叔谋反逼宫,父皇怒极吐血,骤然驾崩,母后病倒,皇兄备战迎敌,她不得不成长蜕变成真正的大历长宁公主。
当时的她,本事无忧无虑的公主,突遭变故,她急于寻找依靠,遍寻上了幼时与她交好的顾栏。
可惜啊,顾栏并非她的倚靠。
那晚他没有听她的辩解,语气冷漠地遣人送她回宫,那一刻她知道,京中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顾栏心里恨李氏皇朝,所以也讨厌她。若非为了顾家百年清名,恐怕顾栏早已带着顾家人消失了。
幼时照顾,相知相许,暗中旖旎,不过是镜花水月。
父母之仇,数万将士战死,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在他们身上,可是罪魁祸首始终逍遥法外。
顾栏收起面前的东西,“公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好。”
到了宫门口,李绾从马车上下来,顾栏跟在她后边,几人来到承合殿前,等人禀报。
福禄从殿内出来,“公主,丞相,陛下有请。”
承合殿内,顾娇坐在李潜身边,这是李潜特意吩咐人为她打造的。两人早上胡闹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李潜强拉着顾娇来书房陪他,虽说今日休沐,但身为天子,早就没有了休息一说。
李绾走进书房,看到李潜,眼中一热,但仍鞠躬行礼,“长宁拜见皇兄。许久未见,不知皇兄可安好?”
李潜见到妹妹如今端庄有礼,心里确实说不出的难受,“绾绾起来,你我兄妹不必如此。”
李绾点头,面上仍显拘束。一旁的顾娇见到李绾,待她行完礼。
“长宁公主。”顾娇刚要行礼,却被身旁的李潜拦住。
李绾见状,笑了笑:“娇娇,我们也好久没见了,你现在是皇兄的妃子,便是我的嫂嫂了。岂有嫂嫂向小姑子行礼的。”
顾娇小脸微红,“公主不要调笑我了,我只是妃嫔,公主位份在我之上。”
李绾知道皇兄对顾娇的心思绝不止于此,“娇娇安心,你不会一直是宸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