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一手抱着红糖姜茶，一手捂着热水袋，裹着加绒家居服，像西太后一样歪在坐垫上听就蒋川讲课，也不动笔，就那么干看着，时不时嗦一口姜茶。

姜茶没一会被她嗦没了半杯，明仪给顾明绪发微信：【再去泡一杯】

顾明绪：【........】

明仪：【快去】

蒋川讲了一会，停下笔，抬头看她：“要不今天先到这吧，看你不太舒服。”

“别！”明仪忙放下手机：“没有不舒服....不，也稍微有点，但没到听不了课的地步。”

其实她根本就没感觉，跟平常没什么不同。

但明仪真是期待了太久，好不容易这些装备能用上了，一下子入戏太深，反正，该做的一定要做到位，否则都是对好不容易大驾光临的姨妈不尊敬。

蒋川看她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就想笑。

就算他是聋子，可也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怎么回事吗？

他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己保持严肃，将注意力放到题上。

“明仪，你最近做的题难度太深了，高考一般不会出这种难度的题。”蒋川讲完一道题后说道：“多少有点偏难怪了。”

明仪不会的题越来越少，还真就是奔着偏难怪找的，蒋川说完这话就抬眸看她，她一阵心虚，想起之前好像练习册里有道题不那么偏，难度上也还算值得一问，便在书桌上找了起来。

翻找了一会，终于在一摞练习册底下找到了，结果明仪抽的时候没用好劲，堆叠在一起的练习册噼里啪啦全掉地板上了。

其中一本硬皮笔记落地后书脊一磕，书页哗哗哗地翻开，从里面滑出几张照片，轻飘飘地在光滑的地板上出溜了老远，有一张甚至滑到了客厅。

明仪大脑有一瞬间懵，继而马上就反应过来了那是啥。

蒋川正要弯腰去捡，只见刚刚还像偏瘫一般明仪忽然一跃而起，如猛虎般扑向地上，敏捷地捡照片，动作快地都要出残影了。

客厅那还有最后一张，明仪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目标照片！

眼看就要碰到照片，视野中忽然出现一双穿拖鞋的脚，停在照片边上，然后，脚的主人发出“咦”的一声。

“这不是川哥吗？”顾明绪拿着姜茶，弯腰捡起照片。

“不是！”明仪简直想死，一把抢过照片。

这时，蒋川把地上的练习册拾起，码成整齐的一摞放在桌子上，也走出了卧室。

明仪把照片藏在身后，步步后退，直到要退白静卧室才停下，咬着唇摇头。

只要她不承认，蒋川也不是砸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这事就过去了。

顾明绪却又开了口：“什么啊，那就是川哥，当时在荣誉榜上贴了一年呢，我天天去膜拜，还能认不出来？”

明仪：“.........”

她瞬间绝望了，怎么忘了还有他哥这个二傻子在。

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明仪只觉着自己那些羞于启齿的心事现在大咧咧地漂浮在空气中，任当事人观看。

她能感觉到到蒋川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但她不敢抬头，反而将头埋得更低。

浑身的血液仿佛要逆流，自己全身都红得发烫，万念俱灰之间，她忽然想到一个注意。

她抬起头，把照片拿到身前大大方方地展示：“没错，就是蒋川哥！”

明仪依旧没敢看蒋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我收拾学生会的仓库时发现的，听说这是蒋川哥竞赛得奖的照片，我就想留着激励自己。”

这话说完，又是一片尴尬的寂静，然后顾明开了口：“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明仪警惕地问。

顾明绪挠挠后脑勺，走到自己卧室，拿出几张照片：“我还以为是我私藏的照片被发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