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景象十分骇人,四周布满各式各样的刑具,正中间还有一个粪坑,仔细瞧的话,布满粪便的茅坑似乎有个东西在浮上浮下,梁太后眯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
忽然,一个披头散发,衣着整洁的老者从外面急急忙忙走进来,然后跪在梁太后脚边,“臣偃不害恭迎太后凤驾!”
粪坑里的东西听到动静,动作忽地变大,浮上浮下的动作越来越激烈,还伴随着似有若无的呜咽声。
梁太后收回目光,居高临下看了眼偃不害,缓缓道:“起来吧。”
偃不害谢恩,起身与张发一左一右陪侍在梁太后身边。
“舌头可还在?”
偃不害忙不迭说了句“在”,接着,又十分谄媚地说道:“娘娘吩咐过,不仅要留她性命,还务必保住她的舌头,臣不敢遗忘娘娘的嘱咐,所以先拔光了她所有的牙齿,又转门为她做了个嘴上的护具。且依据娘娘的要求,臣还给这护具做了小小的改良,只需轻轻拨动护具上一个开关,阻止她咬舌自尽的同时,还能让她开口说话。”
这个马屁果然拍的够好,梁太后难得轻笑一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干得不错,明日去长乐宫领赏。”
偃不害大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许是磕头的动静太大,让不远处粪坑里的不明生物感受到余震,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强烈,不停地撞击粪坑的内壁,发出了咚咚咚的闷响。
偃不害见梁太后脸色似有不虞,当即拿起一根布满倒钩、顶端尖锐的铜棍,准备去教训那个东西。
不料刚拿起,就被梁太后喝止,“把护具打开,哀家要同她说会话。”
偃不害忙放下手里的铜棍,遵照梁太后的指示打开护具。
护具一打开,那个东西就低低笑了起来,也不说话,就是笑,犹如恶鬼在低吟。
梁太后让人从外面重新端一张靠背太师进来,然后让张发与偃不害都出去,她要单独与她说说话。
张发巴不得避开,偃不害却有些迟疑,“娘娘,您千金凤体,这东西实在脏污,若没臣在一旁看顾,臣怕这东西冒犯娘娘。”
“不碍事,”梁太后的目光停留在那个不明生物身上,淡淡道:“我有事自会唤你。”
偃不害还是有些担心,想再说些什么,孰料梁太后忽然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看着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偃大人,哀家要与她讨论宫廷秘辛,你也要在此旁听?”
偃不害脖子一缩,不敢再言语,走得比张发还利索。
等到房里再无他人,梁太后才乌唇轻启,“季妃,别装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笑声戛然停止,粪坑里的东西也不挣扎了,纵然眼眶空无一物,也还是凭接声音,精准定位梁太后坐的方向,然后凭借身体的惯性,像鱼一样,挺动身子面向梁太后,像是故意要恶心梁太后一般,咧开脏污不堪只有牙肉的嘴巴,做出一副滑稽地嘲弄表情,嘶哑着声道:“贱人,你终于敢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