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准(2 / 3)

人多了份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见他扫了眼明姝离去的方向,方悠悠来到白衣僧人对面坐下。

“你谨慎过头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就把你唬得不敢出来。”

一面说,一面从怀里拿出一方洁白的帕子,轻轻擦拭每一根琴弦。

玄衣男子冷冷看着他,“出家人说话如此刻薄,不怕死后坠入阿鼻地狱?”

白衣僧人轻笑道:“我是见她有几分慧根才好心提点,蠢人才不值得我浪费口舌。”

”你认为她很聪明?“

“至少不蠢。”

“可你说她不知天高地厚。”

“我说错了么?”

“没错。”玄衣男子微眯眼眸,“但在宫里,不懂得收敛锋芒就是蠢!”

白衣僧人微笑道:“她出身不俗,又却然有几分聪明才智,养成如今这般骄矜的性子实在情有可原。况且,她就算是个蠢的,你难道会恩准她不进宫?”

玄衣男子没说话。

没说话的意思显然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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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中,明姝一直在思索,忽而想起什么,问纪映雪:“映雪,绝尘大师年方几何?”

“这我哪知道!”纪映雪瞪大了眼,“连名字我都只听说过,从未见过真人,哪里晓得他几岁。”

“那恩怡呢?她被绝尘大师诊过很多次脉,她总该知道吧?”明姝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她也不知道。”纪映雪摇头。

“我其实也很好奇,传闻中的‘圣僧绝尘’究竟是何模样,但我问过恩怡,她说绝尘每次给她诊脉都戴着锥帽,从未摘下过,有那么一层轻纱隔着,哪里可能看见长相。”

话毕,见明姝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口问道:“好端端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明姝收敛了神色,微垂眼眸,语气淡然:“只是遗憾自己好不容易与绝尘大师这样的高僧同在一所寺院,却无缘得见。”

纪映雪眼神顿时变得诧异,“你什么时候信的佛?我怎么没听姨母提起过。”

明姝“啧”了一声,十分无语,“你可真会异想天开。我不过多问几句绝尘大师的事,怎么就与信不信佛扯上关系?像绝尘大师这样的世外高人,哪个不好奇他的庐山真面目,你不也很好奇么。”

“这倒是。”纪映雪一笑,道:“不过,咱们虽未见着他的庐山真面目,有一点却是确定无疑的,就是他的年龄。”纪映雪得意地瞧了明姝一眼,分析道:“你想想,早在十多年前,绝尘大师的名号就家喻户晓,如今十来年过去,他至少也有三四十岁。”

明姝恍然大悟。

是啊!她忘了这茬!

所以,她在竹林看见的少年僧人绝无可能是绝尘本人。

想通后,明姝身心那叫一个舒畅。

可没开心多久,她又开始好奇起那位少年僧人的真实身份来。

观此僧相貌、谈吐、气质,绝非一般人物,兴许……是绝尘的弟子也说不定?

明姝觉得只有这一个可能。

普天之下,实在再难找出那般绝色的人物,尤其还是个男人,若非后台足够硬,早被有心之人抓去调教成禁脔,哪会有现今的洒脱风姿。

一别五日,再次与景昂在一张桌上吃饭,他已成了个猪头。

当然不是真的猪头啦。

不过也差不多。

明姝端着饭碗,借着扒饭的功夫,仔细欣赏景昂那张肿得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

“二哥,吃块猪蹄补补身子。”明姝一副为哥哥好的乖妹妹形象,亲自给景昂夹了块最肥最油的猪蹄。

景昂几乎快眯成一条缝的绿豆眼吃力地瞥了明姝一眼,尽管明姝掩饰地很好,但出于从小与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妹妹斗智斗勇的了解,他还是窥见她眼底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