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好委屈(3 / 4)

谁让他们蛇总是,比人类,多一点贪婪。

可现实却是……

却倾口口苛责着。

说他与那些欺负她、折辱她的人,别无二致。

那他所做的一切,于她而言,算是什么?

江端鹤不觉间紧攥衣摆。

但他稍时便松开了。

好在却倾偶尔供给他那分寸间的温暖,已可容他度过许久。

他压抑着心中的冲动,勉强平复面容。

却倾深深垂下头,泪水滴落在地面。

江端鹤都瞧得清楚。

“我会遣人收拾出房间的,你先别在这儿了。”

江端鹤不忍心看着她哭,便出声安慰道。

“不要!”

“却倾知道,你和那些人一样。你把却倾抓起来,也是要欺负却倾的!”

却倾抬头,抻起衣袖,抹了一把面上的泪水。

她的眼神戒备而敏感,身体则缓缓向后退却。

他的小鸟难得显现出倔强的一面。

若是她大多时候都顺从,这种程度的反抗也可称说是情趣的一种。

可如今这副样子,并不是江端鹤想要的。

“我知道了。”

江端鹤向前走去。

分明是有意绕着却倾走了,路过她时,却倾还是胆怯地向旁侧躲了一步。

身为半蛇,江端鹤的感官比人要敏锐不少。

他怎么会不曾察觉到那一步的闪避。

但江端鹤也只是微微凝滞了片刻,便向外走去。

待到臧禁知再来接却倾时。

小鸟倚在墙根处,头向一边偏去,面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虽说已然阖上了眼,但她还是因着恐惧而微微颤动,手也是半抱着自己,仿佛随时便会摆出防备的姿态。

臧禁知俯身将她抱起,还轻轻晃了晃。

她大抵是真睡着了,一动也不动。

两颊上鼓鼓囊囊的,白皙而脆弱,像是吹弹可破的泡沫。

臧禁知抱着却倾,途经江端鹤时,她将手中的却倾抬到他面前。

江端鹤只是摇摇头,落寞的目光偏向一边。

臧禁知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江端鹤只是跟在二人身后,任凭自己心如乱麻。

“连动物都需要时间建立信任,更不必说人了。”

给却倾掖好被角后,臧禁知这样说道。

江端鹤并没回应。

蛇没有信任这一说,只有冰冷的占有、掠夺,然后便是划定界限。

“执戟,我先走了。”臧禁知说道。

“嗯。”

待到臧禁知走后,江端鹤才脱力,摊软在椅上。

这世上,只有江端鹤自己才知道。

他才强行从冬眠状态中苏醒,浑身上虚弱乏力。

且他而今修炼境界不够,尚不能将蛇性完全控制住。

江端鹤垂下眼,细细端详着床上人的脸庞。

如果说,你能完全属于我就好了。

江端鹤有千万种方法可以控制住却倾的身心。

可他还是想等等,想等一等,看看她会不会真心爱上自己。

蛇占有的本性,如暗流般汹涌,在他体内四处飞蹿。

看了一会,江端鹤便深深闭上双目。

每次只有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她周身上蓬勃的暖流。

是江端鹤自出生起便不曾具有的温度。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柔嫩光洁,像是开春才结出的桃花瓣朵,雪白间晕开绯色。

就这样,让他碰一碰便好了。

只要一丝一缕的温存,便可让小蛇开心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