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端鹤微微皱眉,做出一副惋惜神色。
“那怎么办呢,我又不能进到却倾的梦里。”
“是却倾,不愿意告诉我么?”
江端鹤充满危险气息的蛇眼中,写满了委屈。
装作弱态以引诱猎物上钩,这也是捕食者必修的一环。
“啊,不是。”
却倾缓缓放下了遮上脸面的手。
她不愿再让江端鹤不高兴。
因着方才双手紧紧掩面,如今却倾的两颊更是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那这样吧,我给却倾出个主意。”
闻言,却倾才转身,睁开潮湿的双眼。
“什么?”
江端鹤只是望着她,一时并未开口。
每当静默之时,却倾对江端鹤最复杂最纠结的那一部分感情,便会深深沉淀下去。
却倾像是在瓶中取水的鸟,只得尝到上面的那一部分。
清甜甘冽。
好似他们之间,从来便没有谁强迫谁。
只是一方供给,一方索求。
而今,又是谁在给予,谁在谋求?
“我同却倾一起回想,每做到一处,却倾来告诉我,对,或是不对。”
是时,江端鹤身上一部分重量压在却倾身上。
不算沉,但足以教她喘不过气。
“啊,那我要做什么?”
却倾语中透着茫然。
眼神却是湿润着,清醒,亦或是迷离。
教人猜不出她究竟听懂多少。
“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交给我即可。”
江端鹤低着头,满意地看着她渐渐涨红的面色。
且说,先前江端鹤已让臧禁知回家去了。
但臧禁知,一向便是个操心的主儿。
臧禁知正在家中,盘着腿练功,越想越觉着不妙。
他江端鹤是什么人,奸诈狡猾不说,还阴险得很。
她怎么想都没想,就将却倾一个人留在那儿了呢?
不过江端鹤再是邪恶,对着却倾之时,也总是温温柔柔的。
应该不能有事……
怎么可能没事!
尹却倾就是个又笨又呆的蠢丫头,旁人说什么信什么的那种!
还是个阙国人。
在臧禁知的认知里,阙国人连打仗都闹不明白。
笨得很!
更不必提尹却倾了。
在阙国那一帮子笨人里头,却倾这个笨蛋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臧禁知再无心思练功了,连忙穿上外袍。
不过,既然江端鹤都让自己走了。
她若是抗命,该不能平白生出事端来吧?
可当初哄骗尹却倾的点子……
是她臧禁知提出的。
那若是却倾遭受非人待遇,届时也得寻到她头上!
臧禁知到底放不下却倾,急忙穿上外袍,飞也似地出了门。
铎朝有明文条款规定,除军事飞行区外,任何一种鸟类不可飞行。
纵是臧禁知,也只得寻了车夫来送她。
“师傅,再快些”
否则就要赶不及了。
车夫从没见过臧禁知这样着急,不免心生疑惑。
“臧中侯忙着做什么呢?这样急。”
“救人。”臧禁知应道。
“啊?那得赶快了!”
车夫听罢,对着马后腿,奋力抽了一把。
“多谢。”
臧禁知紧紧颦眉,瞧着十分严肃。
心中则是不断回顾着尹却倾的音容笑貌。
小鸟,你可千万别出事。
最要紧的是,有事也别来找她臧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