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病,不让我们选她么?”
“就是,你这可是自相矛盾啊,姑娘!”
“军爷儿,您大人大量,还请高抬贵手,放过这丫头吧。”
冯小果闻言,飞速跪下,连声告饶道。
“姑娘,你这样可不行哇,‘多虚不如少实’【1】,人都是要为着自己说过的话负责的。”
“就是了,爷几个今天,还偏是要瞧瞧,这姑娘究竟是真染了病,还是……”
“哈哈哈,老兄,你这话说的,兄弟们可都兴奋起来了。”
锣鼓喧天,众人围着篝火,欢歌弄舞。
有些姑娘知道怎样都是躲不过,干脆与男人们一起,绕圈跳起舞来。
“军爷儿,使不得,真使不得啊——”
为首的军官抬手就是一刀,冯小果的头颅立刻便飞旋而去。
“啪嗒”,不断喷涌着鲜血的首级,四向撒着血,直落在尹却倾脚边。
“小果姐姐……”
却倾瑟缩着向后挪去,眼神凝滞在冯小果圆瞪的双目上。
“胆子这样小,还说是个染病的呢。依我瞧着,大抵是个黄花大闺女!”
“老兄,还是你见多识广,我看也是差不离!”
篝火吞吐着火舌,想要把尹却倾周身的一切都侵蚀。
她的四肢被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拽起,众人高声欢呼着,将要把她抬入篝火中心。
“不要,不要……”却倾怕得连话也不敢多讲。
她总仿佛感到鼻尖萦绕着的,不单是女人浓烈胭脂气、男人身上的酸汗气,更有些毛发被烧焦过后,散发出的浓烈臭气。
尹却倾绝望地闭上双目,任凭泪流如泉。
她察觉到有人正在撕扯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分明感到自己不痛不痒的挣扎致使那些可憎面孔,更加鼓舞和不堪。
好吧,这一次却倾终于愿意承认,她就是个一事无成的人,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好想娘亲,只有娘从来不会因为却倾无能就抛弃她,更不会任她为人欺凌。
在这种时分,她莫名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爹爹,当初真是为着却倾不能化为鸟态,便抛弃了她们母女么?
长出双翅,真有这么要紧么?
“放手,她,我要了。”
那是却倾第一次听见江端鹤的声音。
冰冷,音调平平,不着一丝感情色彩,与却倾曾听过的所有人声,都有所不同。
方才攥着却倾的几人,都回身向他看去。
闻说此言,纷纷松开却倾,将她丢在地上。
“江执戟,您也喜欢来这种地界?”
方才砍去冯小果脑袋的军官上前,揉搓着双手,讨好道。
您也喜欢?
男人总是喜欢承认自己的卑劣,并试图将所有人都拖入卑劣的行列。
江端鹤瞥了他一眼,并没说什么,只是向却倾走去。
“冷吗?”
他脱下外袍,披在惊魂未定的却倾身上。
尹却倾胆惧着缩成一团。
在此时的她眼中,江端鹤同方才撕她衣服的人毫无区别。
但他只是脱下自己的长袍,替她披上,便回身离去。
随后,一个身着黑甲的女人向却倾伸出手。
“起来吧。”
这便是臧禁知。
见江端鹤要走,人群中立刻骚动起来。
“江执戟,就走了,也不跟大家伙一起玩玩?”
“就是,被您这么一出闹得,我们可是没有好戏看了。”
江端鹤只一味向前,并不理会几人言语。
“江执戟已有美人在侧,何必还抢兄弟几个的?”
不知哪个没长眼的问道,还向着臧禁知吹了一声口哨。